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公司账户里的钱已经被转空了,核心团队被张涛挖走,连办公场地都被银行收走抵债那是我抵押了房子贷的款!”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从公司出来,发现家门被换了锁,林慧的行李不见了,小宝也被接走了。
打电话给林慧,对方只发来条短信:“马伟,谢谢你这十年的付出,我们母子跟张总开始新生活了,你保重。”
“保重?”马先生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们卷走了我所有的钱,留下一屁股债,让我保重?
我爸妈受不了打击,一个中风躺进医院,一个天天以泪洗面,现在还在老家靠亲戚接济。
我被债主追得像条狗,从以前的老板变成现在的流浪汉,他们却在马尔代夫度假,朋友圈里发着跟小宝的合照,说‘一家三口真幸福’!”
说到这里,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盯着阿赞林,眼神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阿赞林师傅,我知道你们能做什么。
我没多少钱了,只剩下这枚戒指和五十万现金了,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值点钱。”
他摘下手上的金戒指,放在桌上,“我不要他们坐牢,法律制裁不了这种人渣。
我要他们死,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要张涛看着自己的公司破产,要林慧看着小宝……”
说到小宝,他突然卡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毕竟是他养了七年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感情。
但很快,这点挣扎就被恨意淹没:“我要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要他们知道,把人逼到绝路是什么下场!”
老谢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也比电视剧狠得多。
他偷偷看了眼阿赞林,见对方没说话,赶紧打圆场:“马先生,您消消气。
这种忘恩负义的狗男女,是该好好教训……”
“可以。”阿赞林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一丝波澜,“死降,二十万。
你刚才说的条件,都能满足。”
我只要钱,这戒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玩意对我没用。
“。”阿赞林打断他,“我要他们的头发、指甲,还有贴身的东西。越近的越好。”
“有!有!”马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是我前几天去他们以前住的别墅外捡的,林慧的头发,还有张涛丢在垃圾桶里的烟头,上面应该有他的唾液……”
小主,
阿赞林没接,只是看向乌鸦:“你去准备。”
乌鸦点点头,,接过马先生递过来的东西。
马先生看着乌鸦的动作,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背后的代价,但一想到父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想到林慧和张涛在朋友圈里的笑脸,他就觉得,就算下地狱,也得拉着这对狗男女一起。
阿赞林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三天后,你会收到消息。”
乌鸦忍不住问:“师傅,真要下死降?连那孩子……”
“他没说要孩子死。”阿赞林淡淡道,“只说要他们活着比死了难受。
有时候,比死更狠的,是让他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一点点毁掉。”
他抬头看了酒店眼窗户外面刺眼的太阳,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张涛不是想要公司吗?
那就让他的公司破产;林慧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吗?
那就让她变得一无所有;至于那个孩子……让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让他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这或许比死更难熬。”
乌鸦没再说话,心里却明白了——这趟赣州之行,怕是又要染血了。
而那个在酒店房间里攥着鉴定报告的男人,已经把灵魂卖给了仇恨,再也回不了头。
马先生的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酒店房间里撞来撞去,带着股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恨!我恨我自己是个傻子!”他吼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涕,“我怎么就那么蠢?
他们说什么我都信,他们做什么我都觉得是为了公司!我就是个活脱脱的绿帽奴,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说着又要抬手扇自己,老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马先生!别这样!事儿都出了,打自己有啥用?”
乌鸦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这男人瘦得像根柴火,肩膀却绷得像块铁板,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我不打自己打谁?”马先生挣了挣,没挣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哭腔,“我辛辛苦苦跑业务的时候,他们在酒店里鬼混。
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躺在医院里挂吊瓶的时候,他们在商量怎么掏空我的公司。
我把赚来的钱一分不少交给林慧的时候,她转头就给张涛买了块十万块的表!”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那年公司刚起步,为了谈下第一个大客户,我在酒桌上喝了三斤白酒,当场就吐了血,被人抬去医院抢救。
医生说再喝就没命了,我还笑着说‘为了老婆孩子,值’……”
“结果呢?”他猛地转过头,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结果我在医院躺了七天,林慧只来看过我一次,说是‘公司忙’,其实是跟张涛去了三亚度假!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辛苦,心疼她……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样子,在他们眼里肯定像个跳梁小丑!”
老谢听得心里发堵,他卖佛牌这些年,见多了背信弃义的事,却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自己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合起伙来把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记得有一次,张涛说要拓展华东市场,让我把手里的客户资源给他。”
马先生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缘,“林慧在旁边帮腔,说‘都是自己人,分那么清干啥’。
我想都没想就给了,现在才知道,他们是拿着我的客户资源,偷偷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有一次,公司融资成功,他高兴得请全公司吃饭,喝多了趴在桌上哭,说总算没辜负大家的期望。
那天张涛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以后咱一起上市”,林慧红着眼圈说“老公你辛苦了”。
“现在才明白,他们那时候看我的眼神,肯定全是算计!”马先生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关节磕得生疼,“他们早就布好了局,一步一步引我跳进去。
先是让我放权,再是转移资产,最后连我儿子都不是我的……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