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降头术多年,见过不少求道者,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有天赋的弟子,这般领悟力与专注力,实属罕见。
按照这般进度,最多八年,乌鸦便能将他毕生所学融会贯通,正式出师,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降头师。
乌鸦念完咒语,见阿赞林看来,连忙挺直腰背,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谦逊。阿赞林微微颔首,沉声道:“不错,气息再稳一些,让咒语与心神相合。”
说罢,他重新阖目,再次念起经咒,声音悠远绵长。
乌鸦立刻收敛起心神,紧随其后,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久久不散,伴着袅袅檀香,勾勒出一幅潜心修行的画卷。
与阿赞林师徒潜心修行的静谧氛围截然不同,钱师傅的房间里满是压抑的咳喘与不甘的戾气。
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丝昏暗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中药苦涩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显得格外沉闷。
钱师傅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被褥,脸色蜡黄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原本矍铄的眼神此刻布满红丝,透着几分阴鸷与狼狈。
他佝偻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冲破喉咙,“咳咳咳……咳咳咳……”声音嘶哑干涩,每咳一声都牵动着胸腹,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低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我苦心炼制的五猖兵马……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那可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踏遍深山老林搜集阴物,才炼成的护身杀器,平日里所向披靡,竟栽在了一个无名邪师手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此仇不报,我钱某人颜面何存!”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徒弟刘大壮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走了进来,碗沿氤氲着白色的药雾,苦涩的气味越发浓烈。“师傅,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