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屋外，许大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渊的边缘，往前是许大茂疯狂的执念，往后是儿子仇恨的眼神，而深渊之下，是何雨柱预言中那个万劫不复的结局。

"说话啊！"棒梗歇斯底里地摇晃着相框，玻璃反射的冷光在秦淮茹脸上游走，"为什么是许大茂？为什么是那个绝户？傻柱说得对，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克死了我爸，现在又要来克许大茂是不是？"

"啪！"

秦淮茹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时候扬起了手。耳光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棒梗的脸偏向一边，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贾东旭的照片躺在碎片中间，依然微笑着。

棒梗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你打我...你为了许大茂打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尖叫都令人心碎。

秦淮茹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想抱住儿子，想解释这一切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想说自己是被逼无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口传来一声冷笑。许大茂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左眼的淤青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腐烂的瘀血。"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妈说话？"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再敢撒野，看我不..."

"大茂！"秦淮茹尖叫着插进两人中间，"他还是个孩子！"

许大茂一把推开她，秦淮茹踉跄着跌坐在碎玻璃上，手掌顿时鲜血淋漓。但比手上的伤更疼的是胸口——棒梗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仇人。

"滚出去！"棒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往许大茂身上扎，"滚出我家！你不是我爹！我爸早死了，我爸姓贾，你这个死绝户。"

许大茂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他暴怒地举起拳头，却在看到棒梗手里尖锐的玻璃时迟疑了。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小当和槐花的哭声，被吵醒的两个小女孩光着脚跑出来，看到满屋狼藉和哥哥满脸的血，吓得抱在一起大哭。

场面一片混乱。秦淮茹挣扎着站起来，血从她掌心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她看着暴怒的许大茂，仇恨的棒梗，惊恐的女儿们，还有地上贾东旭破碎的遗像，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许大茂摸着脸上的伤口，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小畜生，今天我以你爸的身份教训一下你这个白眼狼"。说着就抡起大手朝棒梗屁股上打去。啪啪的声音响彻全屋，棒梗突然也老实了，不敢在骂绝户了，只是一个劲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