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身子一僵,但马上又软绵绵地往他身上贴,嘴唇几乎擦到他耳朵:"郭哥...这个月家里实在困难...您行行好..."
她身上廉价的雪花膏味钻入鼻腔。郭大撇子喉结滚动,突然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滚吧!下不为例!"
"谢谢主任!"秦淮茹如蒙大赦,临走还不忘抛了个媚眼。走出车间大门,她立刻挺直腰板,擦了擦额头上故意憋出来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
门闩落下的声音格外清脆。秦淮茹把布包往炕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五斗柜前,从最底层抽出棒梗的旧字典。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动,扬起细小的灰尘。
"娄小娥倒是跑得快..."她咬牙切齿,指甲在字典上刮出白痕,"便宜你了。"
翻箱倒柜找出半截铅笔和几张皱巴巴的信纸,她在方桌前坐下。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正好照在那支秃头铅笔上。
"尊敬的学校革委会领导:"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写到"冉秋叶"三个字时,她突然用力过猛,笔尖"啪"地折断。秦淮茹暴躁地摔了铅笔,从针线筐里摸出小刀,一下下削着笔头,木屑簌簌落在信纸上。
"资产阶级臭老九..."她边写边骂,不时停下来查字典,"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多认几个字..."
信纸上渐渐爬满歪歪扭扭的字迹,像一群丑陋的蚂蚁。写到"经常体罚学生"时,她突然停住,"不行,不够狠..."她烦躁地揉碎信纸。纸团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中窗台上的搪瓷缸,发出"当"的一声响。
这声响似乎惊醒了什么。秦淮茹眼睛突然一亮,扑到衣柜前,从最里面摸出个布包。那是去年街道开批斗会时发的传单,上面赫然印着《深挖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黑线》。
"有了!"她如获至宝,照着传单上的措辞奋笔疾书:"冉秋叶出身反动学术家庭...其父曾任国民党伪政府...家中藏有封资修毒草..."
邮局门口,夕阳把秦淮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邮筒前反复检查信封,红色邮筒像张血盆大口。
"同志,要寄信吗?"邮局工作人员探出头。
秦淮茹下意识把信藏到身后:"啊,不...我自己投就行。"
等工作人员缩回去,她立刻把信塞进邮筒。秦淮茹内心说道:“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做老师,傻柱永远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