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理？我让你讲理！"贾张氏抄起门后的扫帚，竹篾扎成的帚头劈头盖脸往秦淮茹身上抽。扫帚把儿砸在肩膀上发出闷响，秦淮茹慌忙抬手护住头，手背立刻被抽出一道血檩子。贾张氏边打边骂："克死我儿子的扫把星！现在连口肉都弄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槐花吓得哇哇大哭，棒梗却躲在奶奶身后偷看。贾张氏打得更起劲了，扫帚"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她随手抄起搪瓷脸盆就往秦淮茹身上砸。"哐当"一声，脸盆在秦淮茹腰侧撞出个凹坑，又"咣啷啷"滚到地上转圈。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秦淮茹突然抓住飞来的笤帚把，红着眼睛顶嘴："我早跟傻柱过上好日子了！咱们家还至于吃不上肉。"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贾张氏嗷一嗓子扑上来撕扯秦淮茹的头发："贱骨头！还想改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枯黄的手指深深掐进秦淮茹胳膊里，指甲盖都泛了白。秦淮茹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使劲推开婆婆，只能踉跄着往后躲。

"我老贾家造了什么孽啊！"贾张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娶个媳妇天天想着野男人！东旭啊——你快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她边嚎边偷瞄秦淮茹的反应，见儿媳妇咬着嘴唇不接话，突然抓起地上的鞋底子就砸过去。

鞋底擦着秦淮茹耳边飞过，在门框上留下道灰印。贾张氏见没打着，竟抓起针线筐里的顶针往秦淮茹身上扔。金属顶针"铛"地砸在秦淮茹额头，立刻鼓起个青包。

"奶奶别打了！"小当突然扑过来抱住贾张氏的腿。老太太抬脚就要踹，秦淮茹赶紧把女儿拽到身后。这动作更激怒了贾张氏，她抓起炕桌上的粗瓷碗就要砸，突然瞥见碗里还剩半碗棒子面粥，又悻悻地放了回去——到底舍不得粮食。

"今儿你要不来肉，就别想进这个门！"贾张氏喘着粗气威胁，花白头发散乱得像堆枯草。她瞥见棒梗在舔嘴唇，马上又补了句："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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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抹了把脸上的血道子，突然冷笑："行，我这就去要肉。"她整了整被扯变形的衣领，在婆婆得意的目光中走向门口，却在跨出门槛时轻声说："要回来也是喂狗。"这句话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贾家，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摸了摸肿起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了回去。院里飘来的肉香像刀子似的，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傻柱那儿是别想了..."她苦笑着摇摇头，想起这半年来何雨柱看见她就绕道走的样子。正踌躇间，忽然瞥见易中海家亮着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暖色。

秦淮茹整了整衣襟，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易家的门。"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