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满场衣香鬓影。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间,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光胸佩徽章、衣着正式的领导就坐满了前三排,连京州市局的几位正副局长,都亲自到场,握着侯梁平的手反复说“年轻有为”。
侯梁平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襟花,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祝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目光扫过满场高朋,心里的得意像泡发的海绵,一点点涨满。
谁能想到,两年前,他还在为如何接近钟小艾愁得失眠,如今不仅抱得美人归,连未来的路都被铺得平平整整。
当初偶然得知钟小艾的家世
——父亲是省部级的领导,母亲在部委任职,他当晚就翻来覆去没合眼。
接下来的日子,他算着钟小艾的作息送早餐,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连她吐槽哪位同学的话都记在心里,找机会帮着她出气。
多少次陪钟小艾逛街到脚酸,听她抱怨这这那那到深夜,哪怕心里觉得她有些任性、长相也只是清秀,可一想到那层家世背景,所有的不耐都变成了“包容”。
现在想来,那些耗掉的脑细胞,值了。
“猴子!恭喜啊!”陈海举着酒杯大步走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道
“我就说你俩准成,当初帮你打听小艾的喜好,没白忙活吧?”
侯梁平笑着和他碰了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
“可不是嘛,多亏了你。”他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道
“我这刚办完婚礼,燕京那边的调令就差不多定了,最高检的岗位,以后咱也是京官了。”
陈海连忙道贺,侯梁平却想起早上出门前父母的模样
——母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
“到了燕京要好好表现”,父亲则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说道
“以后在单位,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想到这儿,他更觉得浑身舒畅,连杯里的香槟都甜了几分。
正笑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祁同伟。
那个农村出来的学长,当年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毕业因为自命清高,被分到了偏远的司法所,一待就是好几年。
侯梁平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现在这时候,祁同伟说不定还在去村里的路上,吃土吧!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领导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侯梁平举起酒杯,朝着宾客们遥遥一敬,眼底的光芒愈发亮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就要彻底不一样了
——有钟家做靠山,有最高检的岗位,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至于祁同伟那样的“失败者”,注定只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