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里都是等不上的要出门。
在镂月开云,富察怡欣正抱着弘昭坐在廊下看星星。
初夏的夜风带着草木清香,小家伙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天上一弯新月咿呀学语。
“月亮,”
富察怡欣柔声教他,“昭儿看,那是月亮。”
弘昭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乳母在一旁笑道:“小阿哥聪慧,这才多大就认得了。”
富察怡欣低头亲了亲儿子软软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
华妃被降位,禁足,年羹尧那里必定会上奏求情。
只不过在这关键的时刻,估摸着皇上应该会做点身, 予以安抚。
“娘娘,”
贴身宫女轻声过来禀报,“听说皇上今晚又宿在九州清晏,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了。”
富察怡欣点点头,抱着弘昭起身:“回吧,夜深了,别让孩子着凉。”
她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那里住着天下至尊,也住着无穷无尽的算计与权衡。
去派人给皇上送些汤水,让皇上注意身子。
与此同时,九州清晏内胤禛则因着年羹尧的事情,几乎日日燃灯到三更。
胤禛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墨迹晕开一小团阴影。
苏培盛察言观色,轻手轻脚地换了一盏新茶。
“苏培盛,让你调查的如何了?”
“年羹尧那边近几日有何动向?”
皇帝忽然开口。
苏培盛躬身答道:“回皇上,年大将军那边近日频繁出入一处庄子。”
“那庄子是敦亲王名下的,只是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还未探查到。”
胤禛冷笑一声,将朱笔搁下:“这是等不及了?”
胤禛拍着手下的奏折:“看看,朕不过就是按规矩责罚了犯错的华妃,这年羹尧就接连上折子让朕撤回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