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还远不是如今这个冷静自持、在商界挥斥方遒的徐总。
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被家族寄予厚望,却也情窦初开、一头栽进了名为“苏景明”这个巨大漩涡里的年轻女孩。
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那个男人的才华、魄力以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
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甚至动用了部分家族资源,只为了能与他并肩。然而,换来的却是什么?
是苏景明那看似温和实则左右不定态度,所以才让她下定决心,撤销他总经理职务。
尽而让他走投无路,投靠迪拜的公主,是他最终选择远走迪拜,将她一个人留在原地,承受着圈内人或明或暗的嘲讽与家族内部的不满。
那种由爱生恨的滋味,如同最烈的毒药,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不甘心,她愤怒,她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在商业上处处与苏景明作对,甚至……她当时心中充斥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至少,要让他记住她徐一蔓的存在,是以一种疼痛的方式!
可后来呢?后来徐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父亲徐震天被排挤出核心管理层,家族企业岌岌可危。
而她自己也因为长期的心力交瘁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一病不起,几乎走到了鬼门关前。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彻底崩塌、万劫不复之时,那个她曾恨之入骨的男人,苏景明,却如同幽灵般,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和力量,重新出现了。
他不仅力挽狂澜,将徐家从破产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助父亲重掌权柄,更是不计前嫌,动用了某种她至今都无法探知的神秘资源,将奄奄一息的她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她至今还记得,在病榻上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那个站在病房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复杂难明的男人时。
内心深处那种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混合着震惊、羞愧、感激以及……那从未真正熄灭过的、死灰复燃般的情感悸动。
恨意,在绝对的恩情与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恨”,其根基,不过是爱而不得的执念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