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金廷芳去拿伞,他摆弄起相机,小心翼翼的拨弄各个零件,对着孟非臣塞过来的图纸皱眉头。
他又没学过,万一拨弄坏了怎么办?这样精贵的玩意,比人都娇贵。
凑近目镜看了眼,他也觉得稀奇,隔着镜头看东西好像没什么区别,可得感知上又不大同,好像用的不是自己的眼睛。
说来这照相不是简单事,但他也不是摄像师,不追求美感,只要能把东西拍进去就好,如今的照相馆也大多生意就是给人简单照个相。
他走到餐厅边,瞅着眼睛小小、黑黑的雪人,轻轻按动,照了一张相,等金廷芳回来了,雀跃地说要给四哥照相,指挥人站到雪人边。
金廷芳生得高,穿着西装、打着黑伞,站在雪里倒是很有气势,只是他脸上总是挂着笑,瞧着就是个贴心人。
相片没洗出来,他就猛的一顿夸:“这相片得洗个十张八张,厅里、书房、卧室我都要挂上,还得留起来几张,这样好看的照片,得留着传家呢!”
“瞧瞧他们的弟弟,都是什么德行,哪像咱们五少爷,又会写文章,又会画画,如今还会照相。”
金廷芳乐呵的不行,说起话来没个停。
金元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朵,太夸张了吧?怎么还带踩别人的,要是让那些少爷公子哥听到多不好。
他眼神呆滞,听到后边都有点麻木了,连忙说要和四哥一起拍张照片,金廷芳自然满口答应。
只是他们照就要找其他人来,教一遍怎么照相,找了小丫头,小丫头躲在一边怎么也不肯,怕自己弄坏了,最后是管家接了这活。
金廷芳撑着黑伞,揽着他站在覆着薄雪的天井里。
这便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张相片。
在另一个世界不能留下印记,那或许,像金廷芳说得那样,留着传家,说不准这时留下的照片还能在后世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