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能看见卫兵的影子,屋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开口。
饶是金廷垣这样八面圆通的人也捉摸不透,他和少帅府有合作没错,可孟非臣也怎么也管不到他分家上?精光掠过对面的雪白,他难得有些头疼,不论真假,这个五弟惹事的本领实在不小。
金廷垣不开口,其余人也不敢开口,尤其是是族亲和管事,怎么也想不到金府分家的事能把这位给引来,今儿也是一波三折,绷着的弦就没好好松下去一刻。
指节不紧不慢地敲击桌面,一下一下,好似打在他们的心上,叫人惊惶不安。
“怎么敢愚弄孟帅呢。”
金老爷虽然病得厉害,精明还在:
“找回来得匆忙,没上族谱,但人是货真价实的。”
“哦?”
孟非臣目光落到金三身上:
“三少说说,孟某作为北平督军,要是真有人假冒金小少爷,我必然帮你们主持公道。”
金元捏着手指转移注意力,好叫自己不笑出来,孟非臣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先说他是金府走了明路公之于众,假的就是愚弄他,再说要帮金府主持公道,这不前后矛盾,金三说一句他是假货,孟非臣就把前边的帽子狠狠扣到他身上。
孟非臣怎么这么坏,嘴皮子还这么溜!
他心里嘀嘀咕咕,眼睛却亮亮地看着孟非臣,叫金廷芳心里不是滋味,酸溜溜得直冒泡,这军阀头子真是会找时候,这是卡着点来的吧,当自己演戏本呢!
“不是假的。”
金三见孟非臣,只得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他只远远见过,北平一把手还轮不到他去打交道,所有人都目光都凝结在他身上,金二还给他打暗示,他自个也知道不能这么认,只得恭敬的回:
“我就是觉得分家不公,胡乱嚷的。”
他心里憋屈得厉害,刚刚叫嚣得最凶的是他,现在畏惧得缩头缩脑的也是他。
金元撇撇嘴,看他那副脸青颊瘦被酒色掏空的丑样就觉得委屈眼睛,凭什么对孟非臣这样恭敬,是他的枪崩得不够响吗?
他的心思太好懂了,孟非臣心里觉得好笑,捻了捻指腹,压下想要蹭蹭小少爷颊肉的躁动,漫不经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