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够到稿子呢,听得孟非臣轻笑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抱起来,耳边有气息喷洒:
“小少爷好生生分,还分什么我的你的?”
金元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不生分也不至于你我不分,他看孟非臣铁了心要看他的稿子,气呼呼的:“哼,北平事多,孟帅怎么还这么清闲,正经事不干,跑来这里耍横。”
孟非臣一目十行,顺势坐到椅子上,把他放到自个腿上:
“见小少爷不是最正经的事吗?”
“这算什么正经事,我这才是是正经事。”
金元见他看完了,也没空计较,反而两眼亮晶晶地等着回馈,仰着头十分期待。
少年软软的手揪着他的衣领,还用这样明亮的眼神看着他,孟非臣自然知道他想听得什么,只是他可不是来做教书先生的。
“小少爷写得挺有意思,通熟易懂,直白趣味,只是力度不够,倒也不用这么收敛。”
金元思考片刻,孟非臣还真看进去了,他也想用词夸张些可是又担心看客接受不了,有些字词太粗鄙上不了台面。
孟非臣好好的搁回桌面上:“就是那些老学究粗鄙起来和市井泼妇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骂人,小少爷真当文化人都不说粗话的吗?”
金元默默抿嘴,那他也没这么天真,报上隔空对面也难听,只是骂得文雅,披了壳子,他就是怕刊登出去也被人骂这种粗鄙东西怎么能登报,而且还是他的第一个作品,还想给祁先生看,他既想写得大众化些,又想写出点内涵,不然不好意思给祁先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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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臣啧了一声,祁沿明真是好大的本事,金府的两位少爷都对他这么上心,金廷垣也就算了,他这正牌情人得到的关注还没一个先生多?
孟非臣摩挲了着少年的细腰:“小少爷的正经事了了,该干我的正经事了。”
……………
……………
……………
乍然被松开,金小少爷张着嘴,懵懵抬头:怎么不亲啦?
孟非臣呼吸紊乱了一会儿,低着声问:
“小少爷病好了吗?”
晕乎乎的金元抬头,不大高兴:“早好了……………”
孟非臣大手从伶仃的脊背摸到尾椎骨:
“好成什么程度了?”
“反正不做噩梦。”
金元喘着气回答,头抵着男人的胸膛:“四哥不让我出门。”
他这话委屈巴巴的,听着就可怜。
孟非臣的动作一顿,虽然上了头,可人还是得先哄:
“金府要分家,南方的管事都赶来北平了,四少不愿意你掺和吧。”
金元抬头,一脸疑惑。
孟非臣吻去他眼角的泪珠:“金二金三不安分,串掇着下面的管事闹着呢,又拿捏了金廷垣和祁沿明那档子事。”
金元更不解了,怎么有人能脸这么大呢?金府如今的产业有一大半都是金廷垣扩大的,没有金廷垣,金府就没有主心骨,这继承人的位置稳得不能再稳了,这两人是在想什么呢?天上要是能掉馅饼,他早就捧着大盆出去接了,美得他们。
孟非臣挑眉,这世道,纲常伦理被新思想冲击,却没有那么大力道,人人都知道封建王朝那一套行不通,愚忠的人倒是少了很多,愚孝的还大有人在。
金二金三虽然异想天开,也不是毫无根据,分家是父亲给儿子分家,金老爷就还有话语权,更别说跟着他的老管事,一些人脉,再者,金廷垣迟迟不成婚,还和祁沿明有着那层关系,那就是无后,这两人是想着用孝道压金廷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