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阵子俞蓦华脸色那么差劲，以前上工也没这么虚啊，脸白得跟被人掏空了似的，但凡是个人被这么逼着都得发疯啊。

【888，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钱招娣真不做人啊，亲孙女都这么糟践。

姜秀兰作为这里边唯一一个女人，脸色比大队长还凝重，好好一个姑娘，在臭烘烘的猪圈里稀里糊涂没了清白，这得是多大的阴影，叫赵大丫还怎么做人？

赵答雅说出来还有些松快，她奶说养他们长大，赵大福伤了，报答他们是应该的，她认了，她本来也没想能有多好的出路，现在还能走出来已经是她以前想象不出来的了。

“俞老板当时是被我们害的，是我们对不起他。”

“他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奶想使绊子把人留下来，他说自己爸妈是老师，以后让大宝也能上大学，又给了一笔钱，还答应把我带上会娶我，就是一家人了，不会甩开他们不管，我奶才放俞老板离开。”

那会儿俞蓦华也天天蹲在村口等通知书，一拿到就飞快的跑回去藏起来，生怕被赵家人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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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元听着表情忍不住从(?o?)变成(??)

【他能忽悠得了钱招娣，有点厉害哦。】

也太胆小了。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于元戳了戳卫定翕，怎么看俞蓦华都被掐得死死的。

卫定翕摸了摸他的手，有点凉，给他搓了搓，上来点热气：“不怎么样。”

俞蓦华第一次能被拿捏住，是因为被钱招娣堵个正着，钱招娣拿到了一笔钱，一笔把赵大丫卖了都拿不到的数字，应该是满意的，如果她当时就闹大，俞蓦华还真不好脱身。

后边第二次第三次………找上俞蓦华，那就是纯凭一张嘴，你说我玷污了你孙女，证据呢？我和你们又不熟，我还住得那么远，就算赵大丫怀孕了还可以说是别人的种，国外也是今年才实现了DNA鉴定技术，现在这年头，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纯靠自己认。

钱招娣一家在村里名声多差大家是知道的，俞蓦华虽然有殴打同志的前科在，大队长也不会不管他的，就算大队长是个偏私的，面对村里人的时候知青总归和他是利益共同体，实在不行，闹去公社，上吊跳河威胁，总能甩掉这家人的，跟无赖比的就是谁更能豁的出去。

俞蓦华谁也不信，谁也防备，还豁不出去脸。

这种事，更丢脸的都是女同志。

拿钱去堵他们，还费劲心思的周旋，这里面保不齐有别的事。

这一屋子都是除了两个看着他们防止他们动手的两个警察，只有卫定翕算是东方红大队的“外人”，其他人不愿意问，他就没这些顾忌了：“说了这么多，你们手里握着他什么把柄？”

赵答雅对着他平淡的目光，紧了紧手：“我流过一个孩子，大宝拿这个威胁他。”

赵大华媳妇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怎么能算威胁，本来就是他对不起你啊。”

赵答雅着了她妈一眼，她那时候太小了，只知道第一次跟撕裂一样疼，第二次是坠疼，都是好多血，那团东西她根本没看到，她就担心自己会不会死掉，还庆幸不是在外边发生，不然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两个妹妹哭着给她擦身体，她妈给她盛了碗米汤就出去伺候醉酒的爹了，大宝还在外面嚷嚷着有钱了要吃糖，她挤在两妹妹中间，疼得睡不着觉，一直等到天亮了，她奶喊她去上工。

出门就碰见了上班的姜婶婶去上班，于小叔偷偷往姜婶婶包里塞了两颗糖，姜婶婶摸了摸于小叔的脸，抱了抱壹壹，于叔推着车一直送着人到村口，她就一拐一拐地跟在他们后边，她妈扶着她，急得不行，担心去晚了，让两个妹妹偷偷来帮忙，怕她今天挣不满工分挨打。

赵大丫那时候看着姜婶婶的身影很羡慕，她一直听村里人说姜婶婶好，读过书，是公社上的工人，她奶经常冲着对面骂骂咧咧，拧得她妈胳膊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赵大宝也嚷嚷着要换个妈，两个妹妹偶尔也会露出羡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