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很白,很细,每个指甲都圆润饱满,紧紧捏着座机电话,又一下子松开,房间里的教务员赶紧去接,稳稳接住后刚想安慰安慰人,转身一看没了人影。
于元的手一直不受控制的哆嗦,他想克制,但指甲都把手心掐出血了也控制不住,
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冷气像刺刺喇喇的冰棱顺着血管扎进心脏里,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整个人开始抽搐,却又不能不呼吸。
888悬浮在空中,有些呆滞,像出故障了,又可能是反应延迟:【宿主,我帮你调低共感度!】
【不用。】
于元的声音非常干涩,那种熟悉的活泼上扬的语调变得低沉喑哑。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继续说:【我想记住这种感觉。】
事实上,这些只是脑神经反应到身体上的机能表现,他对这种痛到难以呼吸的感觉,还挺熟悉的。
【可是,你像随时会死掉,猝死也算非自杀式,调低共感可以降低你的痛苦。】
小光球频繁闪烁,卡顿,卡顿,闪烁,它的机械音速倍速加快。
【不是共感。】
于元趴在栏杆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像搁浅的鱼大张着嘴,又被湿冷的气流刺得肺腑作痛。
【我是人。】
于元咬字非常清晰,是冷漠的理智:
【人是会这样的,会痛,痛到…………】
连灵魂都在哭泣。
小光球晃了晃,它不懂,他只知道,宿主现在很痛,痛到它第一次真切的、自发的觉得,它颁布的任务有点不好………
它努力学着安慰人:【可能于万没死呢?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