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滚动声响起,一根黑色药管在从明琉的手心滑了出去,堪堪在桌沿三厘米的地方停住。
滚动声停止后书房内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罗萨里亚的目光随着药管的滚动也停在桌沿,上前两步,拿起药剂,打开保护壳,扎进了自己的脖子,全程没有一丝停顿,每一个动作都很从容,不急切也不犹豫。
事实上,他对于明琉的判断并不是百分百的,诚然,这位药剂师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是对于明元的教育上来看,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这很正常,大多数父母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是没有原则可言的,而且他的身份已经足够敏感了。
所以罗萨里亚并不能判断这里面是什么,从从前的猜测来看,明琉选择和皇室联姻,是因为弗塞斯在alpha中确实是最优秀的,他看中了皇太子的身份,也认为只有最后好的才配得上小儿子是,而明元自己对“丈夫”的需求并不强烈。
于一个达到明琉这种水平的药剂师而言,想要让一个人失去思想容易吗?至少比突破剂容易。
或许这就是一支让人丧失思想的药剂,明琉打算送给小儿子一个彻底听话的玩具。
或许这是一种隐性毒药,是明琉限制他的手段。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迟疑,一秒的停顿都能让他在明元的父亲面前失去资格。
他把空着的药管重新放在桌上,表情平淡。
透明的长柱管静静的躺在棕色木质上,折射出微弱的光,好像在昭示什么。
明琉轻阖一下眼皮,分不清是无意义的沉默还是思考。
“我可以去见元元吗?”
罗萨里亚问道,直视对方,目光没有任何闪烁偏移。
“在午睡。”
“谢谢您。”
同样的按胸鞠躬礼,罗萨里亚离开了书房。
…………
“殿下,随意进别人的房间不好吧?就算是同是omega也太不要脸了。”
杜莱特在“omega”、“不要脸”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被管家领到明元的门口,罗萨里亚转动门把的动作还没开始,粗犷的男声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