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陪葬的炮灰哥儿26

狂浪惯了的小郎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白雪覆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色,只有山峰顶端处的樱桃透着粉红,错了远望之人的神。

恍惚间竟觉得比那眉间红痣还晃眼。

晏辄因垂下眼睫,慢慢褪下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里里衣,许是热气熏的,他耳尖竟然升起了红晕。

他缓缓踏入浴池,刚坐下,一个柔软的身躯就覆了上来,齐元趴在他的胸膛上,下巴搭在手臂上,懒洋洋的问:“道长问我的字做什么?道长的字呢?”

热水跟着波动冲来,热气氤氲,屋内朦胧,低头间的小郎君却生动得叫人人心间发烫,晏辄因眸光微颤,回道:“我也没有。”

字是长者、尊者取的,可是他十七岁就已经是大渊天子了,何人尊贵可以胜过天子?何人敢称自己为天子长者?和老亲王倒是敢,陛下不接受啊。

“唔……”

齐元把玩着道长飘散在水面的乌发,漂亮的眼睛晶亮:“我和道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辄因宠溺地笑了笑:“我觉得郎君的名甚好,想借来用一用,不知道郎君是否愿意?”

齐元抬头,在那薄唇上啄了一口:“有偿。”

晏辄因:“可,小郎君自来取吧。”

两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定下了这桩交易。

可怜礼部尚书,一个大婚就忙得够呛,陛下轻飘飘的又布置了一个难题。

内阁也是震惊得不行,好端端的改国号?天为盛大,武为武功,这自然不是天子拟的,而是内阁根据天子的功绩选出来的,晏辄因可有可无,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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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避先帝的,那不至于,陛下真在意怎么会用了十年呢?那如今这是………?

于是。

安怀远一出狱,就听说这陛下改号天元,这一年不叫天武十年,而是天元元年了。

“君后大人,威武啊。”

齐元没搭理他,换个号可是累呛了他,这报酬取得着实费力。

安怀远可算换了身干净衣裳,一身清爽:“怎么?这天下人都在为陛下大婚而喜,怎么就咱们小君后这样无精打采?”

此刻玉京城处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高高挂起,百姓个个喜上眉梢,盖因圣上昭告天下,四月初十大婚,可算可以好好冲一冲前日的血光,且大喜之年,减税四成,开恩科自不必说,江苏会试重考,廷试推到四月末,按例囚犯也可减刑,不过圣人朱笔一挥去了这一项,罪人怎配得到宽恕?

齐元:“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安怀远和他面对面坐下:“什么?”

齐元想起那次公审,徐萋珠对着他说:“你父亲知道吗?”

安怀远皱眉:“齐将军当真是让人不解。”祸害了姑母,也祸害了另一个女子。

“不过哪里值得你烦心?陛下对齐将军肯定早有定夺,好好操心你的婚事吧祖宗。”

说完他又叹气:“可惜闽洲、陵阳和玉京相距甚远,祖父和父亲不能参加你的大婚,必定很是痛惜。”

“也好,祖父年迈,舟车劳顿反倒不好,倒是我的师姐师哥们可要表兄来招待了。”齐元说的正是安郦君的徒弟们,师傅留下的唯一一个小哥儿,他们自然要来,尤其合县离得近来,礼部招待怕他们拘礼,只能让安怀远辛苦了。

“自然,不知道黄郎君是否会来,这次也多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