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及毕恭毕敬捧过折子,弓着弯退出去,王瑾正在门外。
“干爹。”
刘及跪下问好。
“你啊。”
王瑾拍了拍他的头:
“大渊是陛下的大渊,纵使陛下要退位,也要看陛下如何决断。”
何况事情未成定局呢。
“是。”
刘及恭敬答应。
“去吧。”
王瑾说完进了书房,打好腹语:“荔枝已经送到元郎君房内了。”
“嗯。”
“元郎君逃至深山,可见处境不佳,一个娇弱哥儿纵使下了山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呢,陛下………”
“陛下何不将元郎君留下?”
“王瑾。”晏辄因搁下朱笔,面上还是温润出尘的仙人模样,声音却多出几分凛冽。
“陛下!”
王瑾跪下。
“大渊富有四海,天下无不为陛下所有,何至于孤苦伶仃?奴才是心疼陛下啊!”
王瑾言辞恳切:“陛下对元郎君有意,元郎君此时正需庇佑,如果陛下将元郎君纳了,岂不两全其美?”
晏辄因摇头,倘若他真的对小哥儿有意,怎么会“纳”?岂不是折辱,合该捧上君后之位求小郎君垂怜。
“他对我无心。”
晏辄因回想明媚动人的小哥儿,看他有惊艳、有赞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偶尔的无心调戏不过是因为这具皮囊,眼中清澈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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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再想争辩,有心无心,天子想要的人由得他们选吗?
晏辄因的叹息打断他,他走到窗边,看天上明月高悬,清辉熠熠。
清风拂过时衣袖飒飒作响,身着青色道袍的俊美男子眉目间清孤寂。
良久,书房内又响起说话声:
“多派两个人。”飘忽得几不可闻。
王瑾抬头看他,声音哽咽:“是。”
待到翌日。
小晏徽明已经在晏辄因的房外等候了。
“王大伴。”
“小世子。”
王瑾行礼:“元郎君已经走了。”
“啊,这么早,还以为今天还能再见到他呢。”
王瑾没有搭话,门已经打开了。
晏辄因如玉面庞未见异色:“走吧。”
小晏徽明从石凳上跳下来:
“道长,我们今天要去哪啊?”
“练琴?”
“作画?”
晏辄因不理他他也能继续说,他已经习惯了,陛下本来就是个少言少语的。
祖父要他同陛下多说说话,陛下不理他也不要紧,陛下宽和不会烦他,如果他能让陛下开怀些才是大本事呢。
“不知道元郎君走到哪了?应该到山底了吧?”
“还没问元郎君家在哪里呢?以后还能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