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是你吗?他们为什么把你关起来?明儿想你了……”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猛地炸响在玄清耳边!他浑身剧震,霍然抬头,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仿佛想穿透木板,看到外面的孩子。
“明儿?!是明儿?!”他猛地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巨大的恐慌,“你们把他带来做什么?!放开我儿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冲我来啊!!”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状若癫狂。
梁铮示意校尉将玄明带到一旁安抚,这才推开房门,冷静地走了进去,元元紧随其后。
看到梁铮和元元,玄清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老泪纵横,之前所有的顽固和伪装,在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我说……我全都说……”他瘫在地上,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只求你们……别为难我儿子……他是无辜的……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啊……”
接下来的审讯,变得异常顺利。玄清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将他与李老道、张谦如何勾结,私挖皇家西山矿脉;矿洞坍塌后,为了掩盖真相,如何联手将十名知情矿工灭口,并威逼利诱巴图的侄女,最终却因其反抗而将其活埋;以及后来,王景因分赃不均且良心不安欲要揭发,他如何用乌头毒杀之,并伪造萨满家神索命;李老道因恐惧想向梁铮坦白,他如何指使青薇用蒙汗药将其迷晕,再纵火伪造符箓失灵;张谦欲自首,他如何以其子性命威胁并亲自带人伪装“鬼火”下毒灭口……一桩桩,一件件,血腥而残忍的罪行,伴随着他痛苦的忏悔和扭曲的父爱陈述,清晰地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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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贪那些银子……我想着给明儿留一份厚厚的家业,让他将来读书科举,光耀门楣,不必再像我一样,在这道观里虚度光阴,仰人鼻息……可我……我没想到会害死这么多人……我鬼迷心窍了啊!”玄清捶打着地面,哭得不能自已。
元元听着这交织着罪恶与扭曲亲情的供述,心情复杂。她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冷峻、不为所动的梁铮,低声叹道:“他也是为了给儿子留钱,才走上这条绝路,可惜……用错了方式,害人害己。”
梁铮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清明而锐利,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不管出于何种理由,杀人便是死罪。他需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父爱非是作恶的借口,真正的为子计深远,当是教其正直做人,而非留不义之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法理的庄严与不容置疑,清晰地回荡在净室之中,也让玄清的哭声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