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中了乌头毒,但剂量似乎不大,或许是凶手匆忙间未能得手,又或者是张谦挣扎中避开了部分。”赵彦茹冷静地分析,随即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幸好元娘之前给的解毒丸我随身带着备了一些。”她示意护卫帮忙,将解毒丸给张谦灌下。
过了一会儿,张谦剧烈的抽搐渐渐平复,青黑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梁铮冷峻的面容和元元关切的眼眸,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交加,声音嘶哑地哭诉:“是玄清!是玄清道长!他……他带着两个道童闯进来!说……说我要是不肯闭嘴,再敢胡言乱语,就把我儿子……把我儿子也扔进矿洞里去!那鬼火……那鬼火就在我眼前飘……我……我……”他回想起那恐怖的景象,浑身再次剧烈颤抖起来,语无伦次。
显然,玄清这是狗急跳墙,试图用最直接、最恐吓的方式,让张谦这个最后的知情者彻底闭嘴!
初步处理完张谦的伤势,安抚住他的情绪,并留下足够人手护卫后,四人退出房间,站在依旧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后院中。深秋的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元元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忽然,肩上一沉,一股带着体温和淡淡墨香的热意包裹了她。是梁铮解下了他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那披风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冷。
“别冻着,”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不容拒绝,“你要是病了,查案就麻烦了。”
元元裹紧带着他气息的披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心底都暖了起来。她抬头看着他只穿着单薄官袍站在寒风里的身影,小声道:“谢谢夫君,你自己也别着凉。”
梁铮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被披风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微红小脸的模样,淡淡道:“我没事。你先去屋里暖和暖和。”——其实他并非不冷,只是看到她受冻,那点寒意便显得微不足道了。见她裹着自己的披风,心底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似乎比任何炭火都更能驱散严寒。
回驿站的路上,元元依旧裹着梁铮的披风,思绪却沉浸在案子里。“玄清也太狠毒了,用孩子来威胁人,简直丧心病狂!还好我们防备得快,张谦才捡回一条命,不然他儿子就真的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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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铮走在她身侧,闻言点了点头,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他为了掩盖私挖矿脉的罪行,保全自身和那些不义之财,已然毫无人性。我们必须尽快将他缉拿归案,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