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时钟，清晰地跳动着，指向了凌晨四点。

晕过去第二次的赵羽卿，被一股淡淡的凉意弄醒，那凉意蔓延开来，驱散了几分身上的燥热，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望去，只见宋玉正半跪在床边，身形微微前倾，专注地低头，指尖捏着一支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避开了那些泛红的印记，一点点涂抹均匀。

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野性与强势，只有温柔还有心疼。

可这份温柔，落在赵羽卿眼里，却只剩下满心的气闷与委屈。

想起自己被他折腾得晕过去两次，想起他一次次食言，还有身上的酸胀与不适。

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抬起脚，狠狠踹他一下，发泄心底的不满与委屈。

可她浑身酸软得厉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脚踝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反倒牵扯到了腰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唧，眼底又泛起了水雾。

宋玉听到动静，上药的动作瞬间顿住，“卿卿，醒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赵羽卿借着房间的暖灯，慢慢看清了他。

眼前的宋玉，身上没了以往独处时偶尔流露的不安与患得患失。

发丝微乱却透着慵懒，眉眼舒展，气息平稳，整个人神清气爽，餍足得不像话。

就像是被彻底滋养过一般。

与她此刻浑身酸软，全身无力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但也不全是委屈，甚至有点轻松。

明明被他欺负得连脚都抬不起来，可看着他这副终于踏实的模样，她心底莫名轻松了不少。

只是嘴上依旧不肯饶人，声音依旧嘶哑，“……你倒是舒服了。”

眼前被彻底滋养过的宋玉，褪去了所有紧绷与患得患失，

眉眼温润，气息沉静，连轮廓都比以往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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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气爽，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餍足。

他指尖一顿，低低笑出，伸手轻轻按住她还想乱动的腰，“嗯，舒服。”

“全是托我家宝宝的福。”

赵羽卿哼了一声，故意别过脸不看他，嘴上依旧硬气，身体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可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身下的床单颜色换了，不再是之前那套。

她又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没有一点黏腻的感觉，和刚才晕过去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宋玉还在低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药膏。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笑了笑，“报告大小姐，我已经清理过了，你身上擦干净了，床单也换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