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姑姑,我知道。”
“知道就该有分寸。”米诺抿了手上的酒,语气平静,却极具威严。
“我先生很在乎这个女儿。”说着,她抬眸,“我很在乎我先生。”
自己的侄子以往放肆惯了,这两年收敛了不少,可米诺依旧不放心。
米诺看着他,“Sylvia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别等到收不住场了,才想起我今天说的话。”
防范于未然,她必须把话说在前头。
既是警告,也是护着两家的情面。
凌烬垂在身侧的手握拳,良久,才低应了一声,“……我记住了。”
后面的宴席上,很是热闹。
衣香鬓影间,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长辈们围坐在一起畅谈家事与家族事宜,晚辈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辞间满是分寸与客套。
凌烬收敛了心思,虽偶尔会目光飘向赵羽卿的方向,却再也没有再上前搭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父亲应酬,恪守着该有的分寸。
而赵羽卿,她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坐在米诺身边,偶尔起身应付前来打招呼的宾客,神色从容得体。
这两年,她经常跟着米诺阿姨出入这样的场合,今天不过一场家宴,游刃有余。
更何况,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底气。
偶尔有不知情的宾客,试探着询问她的婚事,她也只是淡淡浅笑,一笔带过。
八点,宴席过半,宾客渐散。
赵羽卿见父亲和米诺阿姨终于得空,便走上前,轻轻挽住两人的胳膊,软声撒娇,“爸爸,米诺阿姨,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啦,晚安。”
赵知云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叮嘱道,“早点睡,别乱跑。”
米诺也笑着点头,替她理了理裙摆,“去吧,有事情叫我们。”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两个弟弟,“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该忙啥忙啥去。”
两个少年飞快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姐姐这模样,摆明了又要搞事情。
他们刚想开口,赵羽卿一个眼风扫过去。
属于姐姐的威严。
兄弟俩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张开的唇乖乖闭上,不敢再多说。
等出了门,赵羽卿立刻卸下了脸上的从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乖乖的回了庄园。
回房洗漱。
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