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颂来看过她一次。
他没进门,只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好转,又像是在提防她耍什么花样。
没等她开口,他就撂下一句,“别想着乱跑”,说完,转身就走。
傍晚,那个老妇来给她检查了伤口后,又留下些草药和清粥,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温热的粥水落了肚,被关了一天赵羽卿憋不住了。
她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起身走过去,轻轻拉开门闩。
门外守着的人闻声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没说话,也没拦。
赵羽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的将脚踏了出去。
眼睛还看着那个守卫。
守卫目不斜视,端枪的动作纹丝不动。
赵羽卿顿了顿,又试着往前挪了一步,然后站定,又看着守卫。
两步,她看一眼。
三步,她又看一眼。
守卫还是不动,第五步后,守卫终于动了,但也只是跟在她身后,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巡逻的黑衣守卫们闻声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却没人上前阻拦。
甚至有人朝她身后的守卫微微颔首,像是得了某种默许。
赵羽卿站定,默默的看着那些人手里黝黑冰冷的枪口。
原来阿颂不是把她锁死在木屋,而是给了她这么一块划定好的区域。
能走,能看,却永远触不到真正的边界。
阿颂在不远处看她一步步的试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心腹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营地的布防和山下的动静,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看着她试探着走出木屋,看着她走一步又警惕地看一眼守卫的样子,像只刚出窝的小狐狸,明明怕得要命,却又忍不住试探。
阿颂没忍住叹气,总归比昨晚的她要有点人气。
下一秒,他撞了她看过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