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笑意冷了几分,“他们树敌太多了,只要我松口,有的是人愿意提着刀,来换你这条命。”
“不然,那老狐狸也不会把你护在华国这么多年。”
赵羽卿怒目,“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阿颂挑眉,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向后靠去,重新变回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长腿随意交叠着。
指尖甚至还慢悠悠地敲了敲膝盖,像是在掂量什么有趣的买卖,“在这东南亚地带,人命可比军火便宜多了。”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少年人的眉眼间,一半是桀骜,一半是让人看不透的沉郁。
“是么?”赵羽卿扯出一抹极冷的笑。
“那咱们还是同归于尽吧。”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车门的锁扣。
指尖用力一扣,厚重的车门应声弹开一道缝,崖边的狂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发丝乱飞,衣摆猎猎作响。
她甚至没看阿颂一眼,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与其被当作筹码,拖累全家,不如一死了之,最好尸骨无存,好过让人威胁家人。
阿颂的脸色终于变了,方才的漫不经心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车身猛地颠簸,他几乎是踉跄着探身,死死攥住了她的后领。
那力道大得险些将她勒得喘不过气,阿颂声音被风与引擎的轰鸣撕扯得发颤,“你疯了?!”
“松开!”
赵羽卿的吼声被狂风与引擎轰鸣搅得支离破碎,她拼命挣扎,后背撞得座椅咚咚作响。
越野车正疾驰在崖边山道,窗外就是翻涌的白雾,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刺耳惊心。
前排的司机显然听到了后座的动静,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车身狠狠一震,两人猝不及防撞向前方,阿颂攥着她后领的力道一点都不敢松,反而借着惯性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眼底漫过一层怒意,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后怕的沉哑,“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