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杯中的香槟连一丝涟漪都不起,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怒火。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赵羽卿小时候缠着他要糖吃的模样。
那点柔软的念想,此刻正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你尽管去,尽管坐实了她的身份。」
「最好去的时候带上棺材给她收尸!」
季枫林的话冷不丁在耳边炸开,像一盆冰水,终于拉回他濒临失控的理智。
他缓缓敛去眼底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笑。
某个庄园卧室内。
赵羽时左臂缠着石膏,半靠在床上。
南美那个窝点实在难端了点,差点没把手断在那。
他手里攥着加密平板,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每一行都指向境外那片三不管地带。
“哥,查到弹壳的金属成分溯源了,和三年前卖给…”话没说完,他就呛咳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锁。
守在桌边的赵羽辞头也没抬,飞速敲击着键盘,将弟弟传过来的线索和暗线发回的信息交叉比对。
听到弟弟的咳嗽声,他只抬手将一杯温水递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闭嘴养着,剩下的事我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兄弟俩紧绷的脸上,满室都是无声的焦灼。
赵羽时压下那怒火,“我已经让索恩的暗线出动了。”
赵羽辞眼都不离电脑,“我们也让人去找了。”
赵羽时难受,“哥,我想去找姐姐…”
赵羽辞摁下乱动的弟弟。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时,我们都不能动,所有人都不能动。”
一旦谁动了,那些暗自盯着他们的危险就会全部转移到姐姐身上了。
“至少明面上,我们都不能动。”
明面上所有人都不能动。
暗地里,赵翎清带着宋玉,还有江柏易的那两个心腹悄然摸进了那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