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第一次,她没有接话。
赵家何止没有一个软骨头,如果不是为了她,赵家根本不需要牵扯进来。
老爷子睁开眼时,眸底的惊涛骇浪已然沉淀成深不见底的坚毅。
他抬手,指节叩了叩红木桌面,声响清脆,“说吧,新协议要怎么签?”
赵羽卿抬眸看向老爷子,“新协议,要换个规矩。”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烫金的空白协议,扔到她面前,“笔墨我这儿有,条款你自己拟。”
赵羽卿将空白协议在桌面铺开,笔尖悬在纸端,目光沉静地看向老爷子,“老一辈掌印,新一辈掌剑,印定方向,剑破壁垒。”
赵羽卿继续开口,“您先牵头,跟京市几家的爷爷们碰个头,把大方向定下来。”
老爷子端坐颔首,“你说,我听。”
“第一条,决策权交割。”
赵羽卿拿起笔,笔尖落纸时带着刺人的力道,墨迹在空白协议上晕开,字形遒劲利落,“所有前线战术、人员调配、情报对接,全权交由新一辈定夺,老一辈只负责把控底线、调动沉淀人脉、兜底风险,不得越过红线干预具体行动。”
老爷子探身看了一眼,指尖点在“不得越过红线干预”几个字上,眉峰微挑,“这话硬气,怕是要戳中那几家老顽固的肺管子。”
“戳中也得写。”赵羽卿手腕一转,又添了一句注解,“前线瞬息万变,老一辈的经验固然重要,可新一辈浸在毒线里的日子更久,知道毒贩的套路,也懂新的侦查手段。”她抬眸,眼底闪着光,“放权不是放任,是让他们放心,我们也能撑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