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红了眼,挣扎得愈发剧烈,手铐勒得手腕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我说!我全都说!别碰我娘!求你们别碰她!”
方才强撑的所有侥幸和嚣张,尽数被这把沧桑嗓音碾得粉碎,他不怕自己受折磨,不怕被靠山弃杀,唯独怕连累年迈的母亲。
“货是南美索纳塔黑港装的,对接人老鬼,常年在广市南海域三号礁石区接应!通关靠卡口李建军,每月给他打款,走的是私人账户!背后牵头的人代号蝰蛇,左手虎口有块月牙疤,身高一米八左右!”毒贩的语速快得惊人,甚至等不到人进来。
从装船源头到境内接应,从通关内鬼到幕后之人的特征,一字不落,全部交待。
墙上的时钟还在转,审讯室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与哽咽,方才的有恃无恐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与绝望。
门外,赵羽时听着里面清晰的招供声,慵懒地靠着墙壁,指尖转着手机,眼底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都懒得流露。
这里不能动手,不然他还能更快。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真实时间刚过半小时。
冲身旁警员颔首,“进去录笔录,签字画押,下一个,照旧。”
少年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只是看了场戏。
沈回舟刚好进来,隔着单向玻璃看了眼室内彻底崩溃,乖乖配合做笔录的毒贩。
好一会,他看向身旁倚墙而立的少年,藏着几分暗自心惊。
少年的攻心之术,炉火纯青。
带着极致的掌控力,精准捏住对方软肋。
他缓步走近,压着声音沉声道,“下一个已经同步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