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人拳场的负责人,姓陈,是江柏易母亲那边的远亲。
陈负责人冲身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侍者上前,递上干净的毛巾和瓶装水。
宋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淡淡颔首,“接待好路总他们。”
“是。”
随后,他抬眼扫了陈负责人一眼,带着威压,“别乱说。”
陈负责人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宋总放心,今天的事,绝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去。”
话音落,宋玉已经推门走进了专属休息室,隔绝了身后拳场里的所有喧嚣。
他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碘伏棉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腰侧的淤青。
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却像是毫无察觉,目光落在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上,眼底情绪翻涌。
他刚才那番话,句句戳中他们的痛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心里藏着多少没底。
他不确定赵羽卿的心绪……但是,他不后悔。
棉签狠狠摁在淤青处,疼得他喉结滚了滚,他却勾起唇角笑了。
心理战上赢了路余又怎样?
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是在拳台上,而是在赵羽卿的心里。
要是当年,他还真没胜算。
可路余做下的那些事,他们现在是一个起跑线的了。
他和路余,说到底,现在都还在门外徘徊。
只是,门外的人那么多,他仗着赵羽生比别人先一步摸到那扇门的把手了。
宋玉将沾了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起身扯了件备用的真丝衬衫套上,料子贴在淤青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他走到酒柜旁,随手拎了瓶年份香槟,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窗外是A市半岛的璀璨灯火,游艇码头的航标灯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赢了路余,确实痛快。
可那点快意,在想到赵羽卿时,又轻飘飘地落了空。
他掏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很,没有新消息提示。
宋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将香槟瓶塞回酒柜。
他比谁都清楚,击溃路余的那番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