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怅然,“你大伯……”
当年他对赵羽生都能起心思,更何况赵羽卿。
老爷子心里有数,却还是带着为数不多的期待想再问一遍。
赵羽卿接话,声音依旧冷静,“也有份。”
她抬手翻开资料夹,抽出其中一页打印好的通话记录,推到老爷子面前,“这是赵翎以与大伯的通话详单,每次造谣节点前都有长时间通话。”
顿了顿,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赵翎清,“而且大伯名下的隐秘账户,给赵翎以转过三笔大额资金,用途标注的是‘周转’,实际流向了散播谣言的营销号。”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陈述事实,她知道老爷子此刻的心情,却也不能因为血缘就模糊是非。
这份冷静与清醒,让老爷子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骄傲里掺了几分心疼,却更多的是认可。
赵家的继承人,就该有这样的分寸,既念亲情,更守底线。
赵翎清眼中闪过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还是嘲讽同为私生子,赵翎以却能得那父亲的极致疼爱还有布局。
他不舒服的眨了下眼睛。
父亲又怎样,赵羽生不也没有吗?
他比赵羽生好,他还有母亲跟姐姐。
可赵羽生又比他好,因为赵羽生他有妹妹。
眼睛越发不舒服,但看到妹妹眼中的关切时,眼中的疲惫散去,漾起笑意。
他比赵羽生好,他有母亲跟姐姐。
妹妹也是他的。
……
赵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赵羽卿身上,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怅然,只剩沉稳的威严,“你打算怎么做?”
赵羽卿抬眸,迎上老爷子的视线,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条理分明的笃定,“按赵家规矩来,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