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真的拿着电锯在砍那棵老树红梅。
是真的在砍。
黎颐的车刚碾过庄园前的青石板路,尖锐的电锯轰鸣声就刺破了梅园的静谧。
车还没停稳,他就推门下了车,宿醉带来的头疼跳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得无影无踪。
甚至下意识后退一步,惊呼,“我的天,爷爷得把我腿打断!”
他爷爷最宝贝的那棵老红梅,此刻像被狂风撕扯过一般,鲜艳的枝条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暗红的花瓣落在雪地,艳得刺眼。
赵羽卿站在树旁,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上沾满了木屑,手里的电锯还在嗡嗡作响,锯齿上挂着几缕断裂的枝丫未干的梅汁。
她像是没听见周围人的劝阻,左一刀右一下挥着电锯。
身旁还有站着江柏易的助理,眼神紧跟,不时伸手,生怕她伤着自己。
那棵红梅是爷爷给奶奶种下的,视若珍宝,连修剪都要亲自上手,赵羽卿这哪里是砍树,分明是在捅马蜂窝。
可这马蜂窝还不一定去蛰她,反倒是他,今晚能不能保住腿还不一定。
路余跟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脚也跟着发软。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家里那几个老爷子的拐杖,哪个没挨过?
一向稳重的声音都变了调,“谁惹她了?”
赵又又比谁都知道这棵树的重要性。
眼下这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泄气。
许管家胆战心惊,终于看到救星,“少爷!少爷您终于来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此刻健步如飞,“少爷您拦一下,再砍下去就真的完了啊!”
许管家哆哆嗦嗦,生怕赵又又一个手抖,万一伤到主干,那到时候找再多的专家教授也救不活了啊!
黎颐伸手扶了一下他,“谁惹她了?”眉头紧锁,重复了一遍路余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太了解赵又又了,这棵红梅平常她护得比谁都严,可现在都拿电锯了,肯定是有人惹极了她。
许管家还没来得及回话,杜辛夷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满是愧疚,“小颐,都怪我,我没拦住又又……”
“快找人拦住又又呀,万一被黎爷爷知道怎么办。”
杜辛夷看着黎颐,身子却不断靠近路余。
“阿余,怎么办呀!这再砍下去,万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焦急的看着那边还在砍树的赵又又,怕极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