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黑暗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仿佛源自骨子里的傲慢，“我们的‘铺子’…遍布你们所能理解的疆域，甚至…更远。远到超出你那渺小认知的极限。”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的宣告。

“那你消息一定很灵通。”程墨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身体却绷得更紧。

“当然。”黑暗中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甚至有一丝愉悦。紧接着，那温和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程墨先生。”

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神经！程墨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中的警惕瞬间化为锐利的寒冰！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名字！

“看来…”程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侧，“你真的知道些事情…”

就在这时！

柜台后那片深邃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滚！并非烛火摇曳造成的错觉，而是那片黑暗本身在扭曲！

一个模糊的、比周围阴影更加深邃的人形轮廓，缓缓地从那片沸腾的黑暗中心“浮现”出来。它并非完全走出黑暗，更像是黑暗凝聚成了一个人形，依旧被铁栅栏的阴影笼罩着，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轮廓扭曲的剪影，仿佛随时会重新融化回黑暗之中。

那个凝聚的黑暗人形，发出了与之前温和声音截然不同的、更加低沉、沙哑、仿佛无数人低语重叠的声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在程墨的心上：

“我还知道…”

那扭曲的黑暗轮廓似乎“看”向了程墨，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降临。

“你在找你的哥哥。”

烛火猛地一跳！

“噗”地一声轻响。

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