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兵一瞧,这些人并非寻常的牧民,边对着这些人窃窃私语:“哎,我瞧这些人,怎么跟一般的蒙古人不一样呢?”
守城的军官是个四十多岁的汉人,姓王,是个把总。
他带着一队士兵走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丹济拉一行人,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你们是什么人?”王把总用蒙古语问道,语气中带着戒备。
丹济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的话:“我是丹济拉,噶尔丹的侄子。我带着噶尔丹的遗言,前来投奔大清康熙皇帝。”
闻听丹济拉,又听到噶尔丹之后,王把总的脸色变了。
他上下打量了丹济拉一番,看到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却有光亮,确实不像普通百姓,于是命人快步跑回城中去报告。
半个多时辰后,哈密城的城门打开,一队清军骑兵簇拥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将领走了出来。
那将领四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颇有几分儒将的风范。
他来到丹济拉面前,翻身下马,拱手道:“哈密副都统阿南达,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丹济拉看着眼前这个清军将领,眼泪夺眶而出。
他跪了下来,额头贴着滚烫的沙地,声音沙哑而颤抖:“罪人丹济拉,叩见大人。”
阿南达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温声道:“不必多礼。你一路辛苦了,快进城歇息吧。”
丹济拉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好几遍,纸张变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
他用双手捧着信,递给阿南达:
“大人,这是噶尔丹大汗临终前写下的最后一封信,是写给康熙皇帝的。罪人无能,没能保护好大汗的骨灰和女儿,罪该万死。但这封信,罪人拼了命也保住了,请大人转呈皇上。”
阿南达接过信,看到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汉字——“大清皇帝陛下亲启”,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他能想象出,噶尔丹在病重之际,是怎样挣扎着写下这几个字的。
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郑重地说道:“你放心,这封信,我一定亲手送到皇上手中。”
当天,丹济拉将噶尔丹病逝、以及噶尔丹的骨灰和女儿被策妄阿拉布坦抢走一事,告知阿南达。
阿南达连写三道奏折,发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