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养精蓄锐已久的清军铁骑,如同开闸的洪水,从侧翼狠狠撞入已经混乱的准噶尔军阵。
三面夹击,中心开花。
准噶尔大军,彻底崩溃了。
溃败如同雪崩,一旦开始便无法阻止。
准噶尔人们丢盔弃甲,只想逃离这个死亡山谷。
自相践踏造成的伤亡,开始超过战斗本身。
噶尔丹被溃兵的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西退却。
他还在嘶吼,还想组织抵抗,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喧嚣中,无人理会。
丹津鄂木布早就不知去向,或许死于乱军,或许趁乱跑了。
“大汗!快走!”浑身是伤的丹济拉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卫,拼死杀到噶尔丹身边,架起他就向西突围。
“阿奴!阿奴呢!”噶尔丹挣扎着回头,在乱军中寻找那个红色的身影。
“夫人她在右翼,被隔开了!现在过不去!”丹济拉急道。
“放开我!我去找她!”噶尔丹状若疯狂。
就在这时,右翼方向,一阵特别的骚动传来。
只见一小队准噶尔骑兵,护着一匹红马,正拼命向噶尔丹这边靠拢。
马背上,正是阿奴。
她发髻散乱,肩头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染红了半边衣甲,但手中弯刀依然挥舞,割开射来的流矢。
“阿奴!”噶尔丹精神一振。
阿奴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对身边护卫说了句什么,然后竟然一夹马腹,脱离了小队,单人独骑,逆着溃兵的人流,向噶尔丹这边冲来!
她要为噶尔丹打开一条通路!
这个举动太过显眼,立刻吸引了清军的注意。
“放箭!射那个骑红马的女头人!”有清军军官大喊。
数十支箭矢如同蝗群,向阿奴笼罩过去。
她伏低身子,舞动弯刀拨打,但箭矢太密。
“噗噗”几声,又有两支箭射中她的后背和大腿。
她身体一晃,几乎坠马,却死死咬住牙,用刀撑住马鞍,继续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