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贪念还在观望的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从哪个方向利用取决于谁先下手。

磨刀石——周德全。河西区老洋楼。林东自言自语了一句。他亲自出马了。

王振国点头。看来他放弃了杨兴国那条线。把重心转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是我们的命脉。他盯上这里说明他做的功课不少。

林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振国。赵副科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在保卫科干了六年。能力一般。做事还算勤快。跟我之间不算亲近也没有矛盾。

家里什么情况？

老婆在纺织厂上班。一个儿子。十来岁。在轧钢厂子弟学校念书。

十来岁的儿子。

林东的手指停住了。

棒梗的汇报里提过这个孩子。赵铁柱。保卫科副科长的儿子。刚被棒梗收编进儿童军的新人。

上面周德全在拉拢赵副科长。下面棒梗在培养赵副科长的儿子。

两条线在同一个家庭上交叉了。

棒梗那边今天有新消息传来吗？

今天上午传来一条。王振国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暗语是——柱二——父夜——上查

林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是赵铁柱。是他父亲夜里的动静。是上面派人来查。

赵铁柱通过他妈吵架的时候听到的只言片语。传给了棒梗。棒梗传到了他这里。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从父母吵架的边角料里捕捉情报。

林东把纸条放在桌上。

两条信息互相印证了。

赵副科长最近在陪同上面来的人检查工作。忙得天天加班半夜回家。回来还打电话。压力很大。

压力大的时候一个信封摆在面前。几十块钱。不多不少。

这就是周德全的手法。先不急。先让你尝个甜头。让这个甜头在你心里住下来。第二次第三次再加码。等你吃了三回之后你已经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