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一定要幸福啊!(一)

醉梦瑶 嫣然红尘里 2554 字 2025-11-03

“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胸腔。生与死的天平在脑海中摇晃,一端是沉重的绝望,另一端却是模糊的、连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希望?

风停了。

一片枯叶在眼前飘过,在虚空中打了个旋,最终坠入黑暗。

她闭上眼睛,任泪水滚落,溅不起心湖一丝涟漪……

这种生死间的徘徊,不同于意外的猝不及防,也不同于战场上的心有所寄。那种源自肉体和灵魂的无依无靠的无助无力感她懂、沈山河也懂。

好在她用对父母对孩子的眷恋对抗了死神,沈山河也一样,怀着对父母的愧疚与对恋人的思念对未来的承诺走了下来。

此时的苏瑶已泪流满面,当年的她虽然也有对沈山河极致的思念,但考上理想大学的喜悦,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让这种思念变得很淡很轻微。此时想起,便是满满的罪恶,沈山河若是因此而毁掉了,她就是插在他胸中的一箭,而且是最致命的那一箭。

但若是沈山河真正因此而毁了,那也就没了后继不值得今日苏瑶来伤感,算是咎由自取了。生活就是这么现实。

两人皆无心吃喝,放下筷子,默默的平静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了下去。

“沈山河没有选择复读,他无法面对那种熟悉的环境中独只缺你一人的感觉,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他决定选一条最苦最艰难,早已被社会淘汰了的路——挑着木工担子独入江湖,即是磨砺自己,更是想用世间风雨、用肉体上的折磨去抵消、去麻木心间极致的痛。”

小主,

说到这里,吴纯燕哽咽了。经历过伤痛的人,更能理解伤痛的苦。

苏瑶更是泣不成声。

……

喝了口茶,吴纯燕继续说了下去。

“他翻山越岭,没日没夜,磨破了脚、磨破了肩,也穿坏了不少鞋;喝溪水,宿山林;吹过风也淋过雨;被虫咬过被狗追过;受过白眼也遭过排挤;当然也有温馨有收获。

那段经历,他说来轻摸淡写,但江湖二字,自古便是风诡云幻、悲愤沧桑的代名词。个中滋味,或许多少年后你感受了社会的险恶,人性的复杂之后才会明白。”

吴纯燕望着如梨花带雨的苏瑶缓缓说道。

后来他靠着自己的手艺开了家具店,随后又看准时机办了木材加工厂,现在又扩大了规模。这些事迹相信你都打听到了,而且你也听说他是与人合伙的,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个合伙人他其实可以不用,他只是因为当初才入江湖时有位老人拉了他一把,他便回报在人家孙子身上,带着人家挣钱。他说的那些话你也应该知道,并不是我的加工,都是他的原话。而且他总是选那些生活困难的村民进厂做工,帮灾民重建家园。这些都是他自主去做的,没人要求他也没有任何作秀的成份。正是因为他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才让我去接近他。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我和他也不会发展成无话不谈的灵魂伴侣。在这里,我倒是得感谢你了。”

吴纯燕似笑非笑的看着依旧抽泣的苏瑶。

“感谢我什么?”

苏瑶虽然还在悲伤之中,却也忍不住好奇。

“感谢你俩之间的深情啊。他一边竭尽全力要追上你的脚步与你并肩,却又知道优秀如你,在那种天之骄子扎堆的地方,决少不了许多优秀的男孩子的追捧,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终究会做出选择。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在去年九月新生开学之际,你终于接受了一个男生的追求吧。"

“你怎么知道?”

苏瑶大感震惊,在学校交男朋友这事她爸妈都才知道,而且她也没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能知道这么具体的也就只有远在京城的学校三五个同学而已。

“是沈山河告诉我的。”

吴纯燕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了。

“他怎么知道?”

如果说吴纯燕呆在县城还有可能从她爸妈嘴里听到点风声,沈山河在乡下怎么可能知道?

“你相信‘心灵感应’吗?当两个人之间的纠葛或一个人的执念到了一定程度,便有可能不在一起却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些事情。比如母女、比如双胞胎、比如你和沈山河这样的恋人间。”

“心灵感应”苏瑶当然听说过,学校似乎专门有这方面的研究课程,但她没有接触过,在她心中,也仅止于告诉她“世上有鬼”。

“他怎么感应到的?”

“你先说说,你最终下定决心的时间是不是去年九月十九的晚上。”

苏瑶没有吭声,她在仔细回忆,她是在九月的学校迎新会前一晚决定的,迎新会在纪念"九一八”后两天举行,前一晚不正好是十九,而且是晚上这一点她印象深刻,当时她可是柔肠寸断。

那么,这就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思念一个人到了极致真的就会有感应?苏瑶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痛,她茫然的“嗯”了一声然后等着吴沌燕继续往下说。

而看着苏瑶的神情,吴纯燕没有急着描述当时的情况,而是逃过去先说了后来的事。

“沈山河在感应到你的诀择之后,心如死灰,那一段时间他如行尸走肉般,那时正是大洪水期间,他厂里停工了,甚至也停了电。但厂里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