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灵就算在西陵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惧怕这位变态的兄长。
她被呵斥得一缩脖子,满腹的委屈和怒火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宋姝菀,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宋姝菀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浅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困惑:
“郡主为何要这般瞪着我?是我哪里不小心冲撞了郡主吗?若是,郡主直说便是,姝菀定然会好好跟郡主道歉的。”
赫连灵指着她那张柔弱无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脸,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红了:
“你、你……你无耻!!”
太无耻了!
怎么能有人顶着这么一张纯良的脸,说出那么冰冷恶毒的话?!
怎么能这么淡定地颠倒黑白,污蔑别人?!
宋姝菀见把她气得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一副被凶得不知所措、泫然欲泣的模样。
前方马背上,一直留意着后面动静的萧璟,嘴角勾起一抹极浅、不易察觉的戏谑笑意。
演的不错!
若论起跋扈和气人的本事,那西陵郡主,可远在宋姝菀之下。
当了十几年的骄纵跋扈大小姐,她自然深谙如何能精准地戳到别人的痛处,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受害者。
赫连灵接触到赫连闳再次投来的警告视线,只能再次憋屈地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
她狠狠地白了宋姝菀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在心里发誓:
再理这个女人,我就是狗!
眼下先忍着!
早晚,早晚我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狠狠地欺负回去!!!
一定!!!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看戏的林婉清,觉得差不多了,便放慢了马的步伐,巧妙地插在了宋姝菀和赫连灵之间,隔开了两人。
赫连灵察觉到动静,下意识看过来。
林婉清抢先一步,在她看过来的瞬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然后立刻收回视线,根本不给她瞪回来的机会。
赫连灵:“?????”
大昭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啊?!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