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左手动了动。
他想回头,想应她,可右眼的金光突然炸成刺目的光团。
金链顺着玄夜的腿往上缠,勒得他晶化的胸腔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影后残魂终于慌了,灰黑雾气从玄夜七窍涌出,试图裹住金链。
陆昭却低笑一声,右手按上心口——那里还贴着苏晚竹的芯片,暗码的温度透过衣物烙着皮肤,晚竹的毒,你也配碰?
金链突然泛起幽蓝的光,那是苏晚竹用辐射兽腺体提炼的腐蚀毒,此刻顺着链身渗入残魂。
影后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啸,雾气瞬间蒸腾了一半。
玄夜的晶化脸终于有了人的表情,他瞪着陆昭,晶化的手指死死抠住金链:你...你不要命了?
这锁链会抽干你的血!
抽干?陆昭的左眼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左臂的晶化正在蔓延,从指尖到手腕,再到手肘,像有无数小冰锥在啃他的骨头,可她还没看过天枢星的海棠。
最后三个字出口时,金链地穿透玄夜的晶化胸膛。
暗红的血混着灰黑残魂从伤口涌出,玄夜的晶化躯体剧烈颤抖,整个人被锁链钉在祭坛中央的青石上。
陆昭的右眼突然一暗,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
他踉跄半步,左手撑住旁边的断柱,听见苏晚竹的尖叫穿透黑暗:阿昭!
结束了。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
右眼的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可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甜——那是苏晚竹常用的海棠香粉味,应该是方才屏障碎裂时,她鬓间的香包散了。
玄夜的晶化躯体地倒在地上。
陆昭顺着声音辨位,想确认人是否真的不动了,左臂却突然传来一声。
他低头,借着左眼的余光看见晶化纹路已经爬过锁骨,泛着冷光的结晶正沿着血管往心脏蔓延。
晚竹...他唤她,左手摸索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
黑暗里突然触到一片温热——是苏晚竹的手,带着晶化的凉意,却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我在。
陆昭笑了,拇指蹭过她掌心的伤口。
那是方才撑屏障时被晶片划的,现在还在渗血,疼吗?
苏晚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他颈窝,但没你晶化疼。
陆昭想再说话,却听见脚边传来细微的声。
他侧耳,黑暗中那声音像极了晶渣碎裂的轻响——是玄夜的手。
他的晶化指尖正微微颤动,灰黑残魂从指缝里渗出,细得像蛛丝,却诡异地往祭坛地下钻。
苏晚竹也听见了。
她猛地抬头,左眼的晶化纹路已经爬到眉骨,却还是咬着牙冷笑:还想跑?
陆昭没说话。
他松开苏晚竹的手,摸索着按上腰间的剑——剑鞘上字的刻痕还在,像她的温度还在。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残魂的嘶鸣,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没事,我陪着你,把剩下的,撕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