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狼狈,最丢脸的时候。
“那个……谢谢你。”
他小声地说道,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
“不客气。”
苍雪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她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药田,继续拔草。
林烁愣在原地。
欠她一个人情?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除草活动结束。
林烁因为“表现突出”,被罚留下来,将所有被毁坏的药田,都重新整理一遍。
他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吭哧吭哧地干着活。
就在他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
苍雪霁又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喝水。”
她将水壶递给他。
林烁接过来,也顾不上客气,咕咚咕咚地就灌了好几口。
清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现在,你该还我人情了。”
苍雪霁看着他,开口说道。
“啊?现在?”林烁愣住了。
“嗯。”苍雪霁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药田。
那片药田里,种着一种非常娇贵的灵花,叫“月光花”。
这种花只能在夜间开放,而且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需要持续不断地,用蕴含着水灵气的泉水,进行浇灌。
“素心谣师叔今天有事,这片月光花,她让我来照料。”
苍雪霁说道,“可是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林烁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抓自己当壮丁啊!
他刚想抗议,可一想到自己刚才欠了人家的人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答应了。
于是,那个下午药园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个白衣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田边,手里掐着法诀,控制着水流,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着那些娇嫩的花朵。
而在她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小少年,则满头大汗地,来来回回地跑着,不停地从远处的灵泉,打水过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