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坦荡,仿佛在做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黄蓉见他神色认真,语气笃定,没有丝毫闪躲,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稍稍放下。
她相信了这份承诺,或者说,她愿意相信。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重新依偎进他怀里,脸上露出欣慰和释然的笑容:
“嗯,夫君,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然而,黄蓉没有看到的是,当她信任地闭上眼时,彭君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那一抹难以察觉的、带着浓浓占有欲的精光。
他心中无声地冷笑:“女儿?弟子?狗屁的长幼伦常!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什么长辈不长辈,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老子耗费心血培养打磨她,难道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自己的女人,才值得这份投入!”
那份狂悖的念头在他心底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手臂更紧地搂住了怀中温软的佳人,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夜渐深沉,彭君怀里黄蓉的身体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
她轻轻推开彭君的手臂,坐起身,拢了拢微乱的寝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细微的慌乱:
“夫君,我累了,今天事情太多,心里也乱得很……你今晚……换个地方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想想。”
彭君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没有表现出诧异或不满,反而顺从地起身,动作间神识已然无声无息地扫过院落之外。
果然,在不远处通往这处三合院的幽径尽头,一个戴着与程英初来时款式相似面具的身影悄然伫立,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姑娘——除了黄老邪,还能有谁?
难怪刚才隐约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异动后,黄蓉的反应会如此异常。
想必是父女之间某种特殊的联系方式让她提前感应到了父亲的逼近。
彭君心中了然,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是伸手替黄蓉掖了掖被角,声音温和依旧:
“好,蓉儿你好好休息,莫要想太多。”
说罢,几个利落的闪身,身影便消失在门外,如同融入黑夜的魅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几乎就在彭君离开的同时,一道带着冰冷气息的青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黄蓉居所外的会客室中。
黄蓉早已穿戴整齐,快步从寝居走出,脸上努力挤出重逢的喜悦:
“爹爹!你总算来了!我听小师妹程英说你会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
黄药师的目光锐利如鹰,透过冰冷的面具锁定在女儿脸上,对她的寒暄置若罔闻。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露出身后跟着的那位年轻姑娘,声音不含丝毫温度:“先将她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