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
宗主看着他,忽然问道:“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陈墨一顿。
这个问题没人问过他。他想过很多种离宗时的对话,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
“是。”他回答。
宗主冷笑一声,又像是在笑自己:“十六岁,就能逼退炎无双,凝聚完整法相……这世道,真是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小心血魂宗。他们也在找这些东西。而且——”他目光扫过陈墨的左臂,“你的胎记,不是普通印记。别让不该看的人看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多言。
陈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图卷,指节发白。
他知道宗主说得对。这一路走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胎记的变化、玉佩的反应、心音的指引……这些都不能再当作巧合。
他必须更快变强。
“走。”他对身后的弟子说。
一行人重新启程。山门外的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墨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更稳。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火云宗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背上,直到山道拐弯,再也看不见。
怀里的炎阳石还在发热。
胎记的跳动没有停止。
南方山谷的方向,那股感应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刀柄。
刀鞘上有血迹,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