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柳元通取出一枚青铜令符:“此符可调动东线所有据点兵力,也可开启藏经阁第三密库。你拿去,不必事事请示。”
陈墨接过,令符入手沉重,刻痕深陷掌心。
散会后,他未回居所,径直前往兵械库。铠甲、长刀、护心镜一一查验,确认无损。慕容雪早已送来新配的逆息丸,药囊挂在腰侧。苍冥虎跳上肩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尾巴扫过他颈侧。
夜半,他站在闭关室外,最后一次翻阅战斗手札。破军式的弧线已被重新标注,截势与引势的衔接处加了三道批注。他合上玉板,放入怀中。
黎明前最暗时刻,东门校场已列阵完毕。
三百精锐弟子披甲执刃,旗帜无声猎猎。陈墨一身玄铁轻铠,刀背负于身后,行囊紧缚肩头。他踏上高台,环视众人。
“此行目标:中州血魂宗总坛。”
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
“我们不是去剿匪,是去清算。血魂宗百年积恶,屠城献祭、炼魂养阵,桩桩件件皆为人神共愤。他们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他顿了顿,“是我们一步步走到了他们设定的终点。”
台下无人出声。
“但他们忘了。”他抬手,露出左臂胎记,“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们。”
他跃下高台,脚步未停,直入队伍前方。苍冥虎蜷在他肩头,闭目假寐。
队伍开拔。
官道宽阔,尘土未扬。行至十里坡,陈墨忽觉肩头一沉。苍冥虎睁开眼,低吼三声,毛发根根竖起。他停下脚步,扫视四周。
无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