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穿透山谷,在岩壁间回荡。陈墨脚步未停,但眼神愈发冷峻。对方不仅人数众多,还配有追踪手段,甚至对天脊地形极为熟悉。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忌惮某个区域。
雾区?
他心头一动。难道那片常年不散的浓雾,藏着什么连血魂宗都不敢轻易涉足的东西?
途经一处断崖岔口,他忽然停步,耳尖微动。风中传来金属碰撞声,还有压低的交谈:
“他们往东去了。”
“蠢货,真以为我们会信直线追击?天脊深处才是归宿。”
另一人冷笑:“你以为他们敢进去?百年来,进去的,就没一个活着出来。”
陈墨眼神一凛。
他们在引路?还是……在逼他们进去?
楚璃悄然靠近,声音几乎不可闻:“他们在放饵。”
“可背后也没退路。”陈墨盯着前方谷口。那里雾气弥漫,像一道灰白色的墙,隔绝内外。地面布满细密裂纹,似曾经历剧烈震荡,岩层扭曲如蛇。
他想起玉珏拼合时浮现的地图虚影——金线最终指向的,并非中州,而是天脊腹地某一点。当时以为是误读,现在想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终点。
“那就进他们‘以为’我们不敢进的地方。”他说完,率先跃下断崖。
崖高丈许,他借藤蔓缓冲落地,右膝触地瞬间一阵刺麻。楚璃紧随而下,九节铜鞭缠住上方枯枝,轻轻一荡,稳稳落于他身旁。
两人屏息片刻,确认无人察觉。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仍在东侧山道上移动,火光远去。他们成功甩开了第一波搜捕。
但危险并未解除。
雾谷入口处,空气变得粘稠。每吸一口气,肺部都有细微灼感。地面裂纹中渗出淡淡灰气,遇风即散,不留痕迹。陈墨左臂胎记忽地一烫,金光微闪,随即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