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枫树叶,洒在晒秋场的木桌上,像撒了把碎金。村民们大多散去忙自己的事了,只留下陈建国、赵二柱和小丫坐在桌旁,喝着李大婶送来的草药茶 —— 茶里放了枫果干,苦中带甜,喝下去喉咙里还留着点清凉。
陈建国手里攥着怀表,表盘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却还是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早上乐乐的声音,想起儿子说 “他们都笑我没有爸爸”,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二柱,” 他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个很不合格的父亲?”
赵二柱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茶碗:“咋这么说?你对小丫多好,教她认字,帮她治病,要是乐乐在这儿,你肯定也会对他好。” “可我以前对乐乐不好。” 陈建国摇摇头,声音带着点自嘲,“以前他想让我陪他玩游戏,我总说‘爸忙,要加班’;他想让我去开家长会,我总说‘让你妈去,爸没时间’;他偷偷改成绩单,我没问他为啥,上来就骂他…… 现在想想,他之所以会跟人打架,可能就是因为我总不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没人护着他。”
小丫坐在旁边,听着陈建国的话,小声说:“叔叔,你以前肯定是太忙了,不是故意不陪哥哥的。俺娘以前也总忙,要去地里干活,要去镇上卖菜,可她还是会抽时间陪俺玩,她说‘再忙,也不能忘了孩子’。” 陈建国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更酸了 —— 小丫的娘只是个普通的农妇,都知道 “不能忘了孩子”,可他这个 “大城市的策划总监”,却连这点都做不到。
“俺爹以前常说,养孩子就像种枫树。” 赵二柱忽然说,“刚种下去的枫树苗,得天天浇水,得帮它除虫,得看着它长,不然它就会长歪。要是你总不管它,等它长歪了,再想掰直,就难了。”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你现在知道自己以前做得不好,还不算晚,等你回去了,多陪陪乐乐,多听他说话,就像你现在对小丫这样,慢慢的,他就会知道你疼他了。”
陈建国点点头,赵二柱的话像颗定心丸,让他心里的慌散了不少。他想起在枫溪补种枫树苗的时候,小丫总说 “小树要慢慢长”,当时他还觉得好笑,现在才明白,孩子就像小树,需要慢慢陪,慢慢教,不能急,也不能忘。
“陈先生!俺找你有事!” 院门口传来王屠户的声音,他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俺刚从镇上回来,给你买了点东西,你带回去给乐乐,小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