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懂。”神崎异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他目光如刀,直视歌呗的眼睛,“我不懂为什么有人明明拥有穿透人心的歌声,却非要用来绑架别人,尤其是绑架一个同样身不由己的哥哥。用歌声和所谓的‘强大’来武装自己,月咏歌呗,你是在向世界证明,还是在向自己撒谎?”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歌呗最坚硬的盔甲,直抵她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内心。她对几斗的执念,她用冷漠和强势伪装起来的脆弱,被这个人毫不留情地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歌呗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依琉和绘琉惊慌地围住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由佳里挡在歌呗身前,对神崎异怒目而视。
神崎异没有理会由佳里,目光依旧锁在歌呗身上,语气却意外地缓和了一丝:“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最下乘的就是被负面情绪吞噬。月咏歌呗,如果你的歌声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起,那它确实一文不值。”
说完,他不再多看歌呗一眼,转身离开了休息室,仿佛只是来扔下一颗炸弹。
歌呗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神崎异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羞辱、愤怒、还有一种被看穿后的恐慌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
演唱会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前来催促。歌呗机械地走上舞台,灯光打下,台下稀疏的观众和隐约的嘘声让她心如死灰。也许那个人说得对,她就是个笑话……
然而,当音乐前奏响起,她习惯性地开口演唱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观众席,不知何时,从后排开始,竟然坐满了人!他们安静地坐着,没有喧哗,没有荧光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终于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神崎异倚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正远远地望着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似乎能看到他嘴角那抹惯有的、带着嘲弄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
一首歌结束,场内响起的是礼貌而克制的掌声,没有嘘声。歌呗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到有工作人员匆匆上台,跟由佳里耳语了几句,由佳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随即看向二楼的方向。
由佳里快步走到歌呗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歌呗……刚才得到消息,下半场的所有空余座位……被人全部包下了。是……是神崎财团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