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跑堂的跑堂,算账的算账,打杂的打杂,做饭的做饭。
只是,账房先生阿异,还是那个阿异,只是武功大不如前,算盘却拨得更稳了。偶尔有江湖人闹事,往往是他和白了头的白展堂(自称是愁的)一起,一个点穴,一个打算盘,配合默契地将人“请”出去。
而七侠镇的人都知道,同福客栈背后,似乎有了一位了不得的“靠山”。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一位身着常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会走进来,要一壶酒,几样小菜,和账房先生对坐良久,有时低声交谈,有时只是静静看着街景。
每当这时,佟掌柜就会笑得格外灿烂,吩咐大嘴多加几个硬菜;白展堂会一边擦桌子一边酸溜溜地说“又来了”;郭芙蓉则会拉着吕秀才躲在角落疯狂记录“肃王与他的在野账房”的新剧情;李大嘴则琢磨着今晚的肘子,肃王殿下到底爱不爱吃。
夕阳西下,将同福客栈的招牌染成温暖的金色。
阿异(异无涯)送那位“年轻公子”到门口。
“下次何时来?”阿异问。
“处理完藩地琐事便来。”萧景琰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你守好这客栈,便是守好了我最大的牵挂。”
“嗯。”阿异点头,目送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回到柜台后,拿起算盘,清脆的噼啪声响起,融入客栈的喧闹声中,平静而踏实。
江湖很远,庙堂很高,但在这小小的同福客栈里,有人间烟火,有嬉笑怒骂,也有……一份跨越身份与阻碍的相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