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修缮篱笆?”萧景琰挑眉,指尖轻轻划过账册,那动作,与昨日划过他手背时如出一辙,“可我方才路过后院,见那篱笆完好无损,倒是墙角有几处新痕,像是……轻功高手借力时留下的脚印?”
阿异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自认做得隐秘,竟被他看得如此清楚!此人观察力之敏锐,远超他预估。
“许是……野猫野狗蹭的。”阿异勉强维持镇定。
“是么?”萧景琰不再追问,反而绕到阿异身侧,靠近他耳边,用气声道,“先生这双手,既能拨算盘算清毫厘,又能修缮篱笆应对‘杂项’,还真是……多才多艺。”
那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熟悉的龙涎香,拂过阿异的耳廓,让他浑身一僵,几乎要向后躲去。这感觉,比直面刀剑更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郭芙蓉的大嗓门:“阿异!掌柜的让你去趟厨房,大嘴找你核对食材账!”
阿异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小姐若无其他吩咐,小人先告退。”
看着阿异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萧景琰嘴角的笑意加深,低声自语:“异无涯,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么?这同福客栈的屋檐,怕是遮不住你了。”
大堂里,气氛同样微妙。
白展堂凑到柜台边,假装帮吕秀才整理书籍,眼睛却瞟着楼梯口,见阿异下来,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阿异,哥们儿提醒你啊,这京城来的大小姐,水深得很!你可别被表象迷糊了!她老找你干嘛?”
阿异含糊道:“只是询问账目。”
“账目?”白展堂一脸不信,“我咋感觉她看你那眼神,不像看账房,倒像……倒像看贼似的!”他本是随口一说,却见阿异脸色微变,心中疑窦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