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御影崎司异从阴影中走出。他显然也是匆忙赶来,银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脸颊,更衬得那双紫眸如同燃烧的冰焰。他一步步走向环,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烈气息。
“你的决定?”御影崎司异在环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暴雨声,“用自我牺牲来扮演悲情英雄?用解散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来证明你的伟大?须王环,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最自私的‘王’!”
环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保护……”
“保护?”御影崎司异厉声打断,他猛地抓住环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环提离地面。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流亡王子,此刻眼中翻涌着真实的、近乎疯狂的怒意,“我的国家在内战中燃烧!我的人民在为我流血牺牲!我亲眼看着护卫为了让我逃生而倒下!而我,维尔兰名正言顺的王储,却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里,苟且偷生!”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可我从未想过放弃!只要我还活着,维尔兰的希望就还在!而你呢?你的‘王国’不过是这间小小的活动室,你的‘臣民’是这些把你当作家人、愿意为你哭为你笑的笨蛋!你却要为了一个可笑的婚约,为了逃避你不敢面对的压力,就亲手毁掉它?!你这不叫保护,这叫懦弱的逃避!是比背叛更可耻的行为!”
环被他眼中深刻的痛苦和愤怒震慑,一时忘了挣扎。
御影崎司异松开手,环踉跄后退。只见御影崎司异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深色宝石的金属印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不凡的光泽。那是代表维尔兰王储身份的家族印章,是他流亡途中唯一携带、象征着他身份和责任的最后信物。
他竟将这枚印章,狠狠地砸在环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看看这个!”御影崎司异指着印章,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的责任,我的枷锁,也是我活下去的动力!而你,须王环,你连守护眼前这点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逼近一步,几乎与环鼻尖相抵,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如果你执意要走上这条愚蠢的殉道之路,可以。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伟大’。”
他凑到环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