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做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承异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安然无恙,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助力。宫里耳目众多,我们的关系越不引人注意,对你我越有利。”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至于那些流言,我自有应对之策。康熙皇帝是明白人,他不会轻易被这种捕风捉影的话左右。况且……”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这位‘民间皇子’,能带给他的价值,远比这些猜忌重要。”
他的镇定自若感染了若曦,让她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承异,远不是她最初想象的、仅仅是一个“同类”那么简单。他心思之缜密,对局势把握之精准,远超她的想象。他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早已看清了棋盘上的每一步。
“我明白了。”若曦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回去吧。”承异看了看天色,“当值的时间快到了。记住,无论听到关于我的什么消息,只要不是康熙亲自下旨拿我,都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若曦再次点头,将他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她转身离开角楼,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承异依然站在那里,荒芜的背景衬得他身影愈发孤峭,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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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承异所料,关于他“出身不明”、“言行可疑”的流言,像湖面的涟漪,轻轻荡开几下后,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并未掀起太大风浪。若曦留心观察,发现康熙对承异的态度一如既往,甚至几次在公开场合称赞他“见识不凡,于民生经济颇有建树”。
而承异应对流言的方式,也让若曦见识到了他的手段。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也没有去找散播流言的人算账,反而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该进宫请安便进宫,该与阿哥们交往便交往。他甚至主动向康熙进言,就近日被贬黜的那位官员所负责的某项事务,提出了几条切实可行的补救措施,条条切中要害,显示出他并非空谈,而是真正关心实务。这一举动,无形中化解了他人对他“妖言惑众”的指控。
若曦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承异用的是阳谋,是以实实在在的能力和价值,来对抗那些阴暗角落里的诋毁。这份沉着与智慧,让她对这个神秘的“同类”产生了更深的依赖和好奇。
然而,宫廷从来不会真正平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这日,若曦奉茶至乾清宫,恰逢康熙考较几位阿哥的学问,问及西北军务与粮草转运的难题。几位阿哥各抒己见,四阿哥主张严刑峻法保障运输,八阿哥建议怀柔地方士绅,十三阿哥则强调前线将士的疾苦。康熙听着,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却落在了随侍在侧、并未主动发言的承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