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沉默,但分配给异的训练任务却悄然加重了。他开始引入更多针对性的幻术抵抗训练,以及如何在极端情绪波动下保持冷静的练习。这些训练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在担心异会因为与水门的接触而产生“弱点”。
异敏锐地察觉到了“影”的意图。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讨厌被安排,讨厌被当作需要防备的对象。于是,在训练中,他变得更加拼命,甚至有些时候会故意冒险,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去突破极限,仿佛想向“影”,也向自己证明,他不会被任何东西影响。
这种状态下的异,危险而迷人,也更容易受伤。
一次高强度的幻术对抗训练中,“影”布置的幻境异常逼真,直接挖掘了异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碎片——那是神奈宫冰冷华丽的回廊,是族人充满期望又隐含算计的目光,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异在幻境中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咒术的力量险些暴走,虽然最后被他强行压下,但精神力的反噬让他头痛欲裂,脸色苍白如纸。
训练结束后,异独自一人留在训练场,靠着木桩坐下,闭目忍受着脑海中的翻江倒海。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没有睁眼,也知道是谁。
水门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还温热的饭团放在他手边。然后,他开始低声说起今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哪个同学修炼时出了糗,自来也大人又写了什么奇怪的新书被三代目追着打……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潺潺的溪流,冲刷着异脑海中那些尖锐的痛楚。
异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动那个饭团,但紧绷的身体却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些。
“……所以啊,修炼虽然重要,但也别太勉强自己。”水门最后轻声说道。
异终于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金发少年。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侧脸干净美好得不像话。
“波风水门,”异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你为什么总是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