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分,天色阴沉下来,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陈婧怡独自站在76号主楼的廊檐下,看着雨丝织成密密的帘幕。她没有带伞,似乎也并不着急。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雪茄和冷冽气息的靠近。
肩头忽然一暖。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男士西装外套,披在了她只穿着单薄旗袍的身上,阻隔了春寒。
明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站得很近,他的呼吸几乎能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春雨寒凉,陈小姐穿得太单薄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陈婧怡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躲闪。她缓缓侧过头,仰起脸,红唇几乎要擦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这个距离暧昧得危险。
“明长官,”她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您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经手译的电文?”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带着试探,也带着挑衅。
暗处,走廊的阴影里,明诚撑着黑色的雨伞,沉默地看着檐下这对姿态亲昵却暗流汹涌的男女,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