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样男子(6)

陈景异没有碰那碗茶:“又一个秘密被揭开。你们到底还知道我多少事?”

西门抬眼看他,目光深邃:“足够知道你在瑞士读书时,曾用数学模型预测了一次小型股灾,却因不愿暴露身份而匿名提醒了相关投资者。”

陈景利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他十六岁时的事,他以为无人知晓。

“为什么调查我这么深?”

西门轻轻叹息:“因为在你转学来的第一天,我就意识到你不仅是个财阀继承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背负着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沉重的秘密。”

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杉菜端着茶点站在门口。她看到陈景异紧绷的侧脸,立即意识到自己打断了重要谈话。

“对不起,我稍后再来。”

“不必。”陈景异站起身,“我们谈完了。”

当陈景异经过杉菜身边时,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简单却真诚,陈景异停下脚步,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平凡的女孩。她的眼中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杉菜犹豫了一下:“因为你看上去...很累。就像一直戴着沉重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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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异怔住了。这个观察如此精准,直击他内心最深的感受。

西门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眼中闪过深思。他注意到陈景异在面对杉菜时,戒备心会不自觉地降低。这种无意识的信任,比任何刻意的接近都更有意义。

——

数学竞赛的选拔赛在周五下午举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陈景异准时出现在考场,坐在花泽类和美作玲为他预留的位置上。

“你来了。”花泽类眼中闪着喜悦的光。

陈景利没有回应,但微微点头示意。考试开始后,他迅速解答着题目,笔尖在纸上飞舞。然而在进行到第二小时时,他突然停下动作,脸色变得苍白。

花泽类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怎么了?”

陈景异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试卷上的某道题——一道关于概率论的题目,题干描述的情景与他母亲遇难的那场意外惊人地相似。

美作玲也注意到了陈景异的状态,与花泽类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就在这时,陈景异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放弃。”他低声说,不顾全场惊讶的目光,快步离开了考场。

花泽类毫不犹豫地跟上,美作玲稍作迟疑后也追了出去。西门总二郎从考官席上站起——他本是本次竞赛的评委之一——示意考试继续。

走廊上,花泽类追上陈景异,轻轻拉住他的手臂:“景异,发生了什么?”

陈景异转身,眼中是花泽类从未见过的痛苦与脆弱:“那道题...它描述的是我母亲的意外。”

美作玲赶到时,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什么。他迅速拿出手机:“西门,立即查一下今年竞赛题的出题人背景。”

陈景异靠在墙上,呼吸急促。那个他努力压抑的过去,如今被一道数学题无情地掀开。更令他恐惧的是,这种精准的针对性绝非巧合。

花泽类轻轻握住他的手:“呼吸,景异。跟着我的节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