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异没有回答,而是优雅地坐下,打开琴盖。他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
“俊表,开始吧。”陈景异说。
具俊表拿起小提琴,与崔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始演奏德彪西的《月光》。他的技巧无可挑剔,每个音符都精准到位,但缺乏情感的投入。
陈景异静静地听着,没有加入合奏。当具俊表演奏完毕,他才轻轻按下几个和弦,仿佛在回应之前的旋律,却又截然不同。
“你为什么不按照乐谱来?”具俊表不满地问。
“因为你在机械地复制音符,而不是诠释音乐。”陈景利站起身,“德彪西的印象派风格需要的是氛围和感觉,不是精确。”
具俊表脸色难看:“那你来示范一下什么是‘正确’的演奏。”
就在这时,音乐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花泽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站在角落的阴影中。
陈景异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存在,重新坐回钢琴前。这一次,他的手指落下时,流淌出的音符仿佛有了生命。同样是《月光》,却充满了光影变化和情感波动,让人仿佛置身于真实的月光之下。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教室里一片寂静。连门外围观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
花泽类从阴影中走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才是音乐。”
具俊表看看花泽类,又看看陈景异,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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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异平静地合上琴盖:“没有计划,只有选择。我选择我的搭档,而我的选择是花泽类。”
教室外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具俊表的拳头紧紧握住,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最终只是冷笑一声:“很好。那我期待你们在艺术节上的表现。”
说完,他大步离开教室,与花泽类擦肩而过时,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
艺术节前一周,陈景异和花泽类开始了每天的合奏练习。他们选择的作品是萨蒂的《Gnossienne No.1》,一首充满神秘和内省色彩的作品。
每天下午三点,音乐教室里都会准时传出钢琴与小提琴的对话。陈景异的钢琴如同沉稳的大地,花泽类的小提琴则像是自由的风,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创造出令人心颤的美。
杉菜常常借口打扫走廊,偷偷聆听他们的练习。她注意到花泽类在和陈景异相处时,整个人都变得不同——那种总是笼罩着他的忧郁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活力。
“类前辈看起来好开心。”她对好友佳乙说。
佳乙偷笑:“你吃醋了?”
杉菜摇头:“不,我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类前辈。他看陈景异的表情...很特别。”
特别到让她意识到,花泽类对陈景异的感情,可能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友谊。
——
艺术节前三天,一场意外发生了。
花泽类在前往音乐教室的路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围堵在体育馆后门。他们显然是受人指使,目标明确——花泽类的小提琴。
“把琴给我们,就不会伤害你。”领头的男子说。
花泽类紧紧护住琴盒:“谁派你们来的?”
“这你不必知道。”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建议你们在三秒内离开。”
陈景异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根棒球棍——显然是随手从体育器材室拿的。